秦昭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皇上,怀古会不会是觉得您没有诚意,只派人相请,而非亲自前往?”
萧北靖按揉眉骨的动作一顿,眉宇紧锁,思忖片刻:“依你之意,朕要亲自前往青云国,请怀古?”
以解朕心头之恨
他语气微顿,带着几分顾忌:“何况怀古一直居于青云国皇宫之中。”
秦昭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急促的叩门声:“皇上,青云国骠骑将军送来其国摄政王信函!”
萧北靖淡淡开口:“呈上来。”
“吱呀”一声闷响,侍卫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信函,毕恭毕敬奉到萧北靖面前。
萧北靖随手拆开,快速浏览一过,语气平淡无波:“是青云国国库空虚,难以承担各项开支,特来恳请我国援助,借其一笔巨额银两以解燃眉之急。”
若不是蛊毒缠身、身体日渐不济,他早已趁青云国力衰弱之际,挥兵而下,一举将其吞并。
一旁的秦昭眼中忽然一亮,连忙进言:“皇上,这正是前往青云国皇宫的绝佳机会!”
萧北靖眉峰一蹙,沉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朕身为大周帝王,岂能轻易亲身涉险,踏入青云国皇宫?”
秦昭垂首拱手:“臣有两全之法。”
萧北靖深知秦昭对自己忠心耿耿,无论何时都一心为他谋划,绝无半分异心,便没有多想,问道:“什么法子?”
秦昭神色认真回道:“臣有一位青云国友人,曾赠予臣两张人皮面具,此面具佩戴后毫无痕迹,仿若彻底换了一张新面容,隐秘至极,绝不会被人察觉。”
萧北靖闻言,殷红的薄唇轻抿,低声重复:“人皮面具?”
秦昭重重点头,笃定应道:“此面具的伪装之术出神入化,根本无从辨别,堪称一绝。”
萧北靖眉宇深深紧锁,心底似有什么念头呼之欲出,可他此刻疲惫不堪,稍一动脑便头痛欲裂。他抬手按揉着发胀的眉心,道:“如此,便依你所言。朕戴上人皮面具,伪装成押送青云国借款的官员,赶往青云国,亲自去找怀古高医治蛊毒。”
此事就此敲定,萧北靖当即拟写一份回信送往青云国,应允薛隐商的借款请求,不日便会派人将银两送至。
傍晚时分,萧北靖处理完繁杂政务,转身返回寝宫歇息。
自从半年前沈元白逃离皇宫,他便一直住在沈元白的寝宫里,每晚都抱着他用过的枕头入眠,聊以慰藉。
“浔叔叔已经离朕而去,朕断不能再永远失去你。”萧北靖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紧紧抱着残留着淡淡檀香的枕头,低声喃喃自语,“还有朕的小太子,如今该有好几个月大了吧……朕一定要接回朕的血脉,绝不能让他跟着你在外颠沛流离,去受苦。”
说到此处,萧北靖脸上瞬间涌起一片暴虐,眼底翻涌着狠厉凶残的寒光:“墨辞、夜冷风,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若是被朕缉拿,定将你们碎尸万段,以解朕心头之恨!”
思及此处,萧北靖猛地坐起身,端坐在床边,冲着殿外厉声喝道:“邢峰!墨璃!”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至他近前,单膝跪地,齐声恭敬应道:“皇上有何吩咐?”
萧北靖沉声质问:“你二人的使命是什么?”
邢峰与墨璃没有丝毫犹豫,齐声朗声道:“忠心于皇上,诛杀叛徒夜冷风、墨辞二人!”
萧北靖漆黑的眸底翻滚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