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沈倦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邢峰与墨璃见萧北靖忽然僵在原地,连忙上前:“主子可是身子不适?”
萧北靖离开沈元白这半年多,蛊毒频频复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两人都看在眼里。
“追上刚才那个……女子。”萧北靖回过神,提步便朝着沈倦离去的方向追去。
容丙正在自己住处后院练剑舒展筋骨,墨辞住在隔壁,此刻正倚在窗台上,静静看着他舞剑。
夜冷风与二人相邻而居,他们现在都不可在宫中随意走动,于是便立于树下,沉默不语,静享阳光。
沈倦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大丙子,去帮我买盒香粉。”
容丙权当没听见。
墨辞提醒:“主子吩咐过,让我们安分待在住处,不可随意外出。”
沈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哥是怕你们被暴君的人认出来,蒙上脸不就成了。”
夜冷风神色谨慎,低声劝道:“你本就不该在宫中这般随意走动。”
沈倦拍着胸脯满不在乎:“我如今是男扮女装,就算大周有认得我的人在,也绝对认不出来。”
容丙“唰”地一声收了剑,淡淡道:“那对方得是眼瞎。”
墨辞夫唱夫随,跟着附和:“顶多是分不清公母。”
容丙望向御书房的方向,缓缓开口:“其实主子根本不必躲着他。萧北靖的使臣如今已将钱财送入我青云国境,他早已没有反悔的余地。青云国虽不算富庶,军力却不弱。萧北靖被蛊毒缠身,身体大不如前,就算他发现青云新帝就是主子,也奈何不得。以他那暴躁性子,怕是只会把自己气个半死。”
他又看向墨辞和夜冷风:“你二人也无需顾忌会被萧北靖诛杀,此地乃是青云国的地盘,岂会惧怕他。”
话音刚落,沈倦立刻拍手附和:“大丙子说得太对了!那我也不用在宫里偷偷摸摸的了。”
话锋一转,又缠上去:“那你快去给我买香粉。”
容丙斜了他一眼:“要什么香味的?”
沈倦没料到容丙答应得这么干脆,喜出望外地抱着人蹦了起来,嘴里嚷嚷着:“大丙子你这死样子,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墨辞把他从容丙怀里扒拉开:“男男授受不亲。”
夜冷风抬眼望向御书房的方向,眸色沉凝:“他是故意违抗主子的命令。”
也是。
这本就是主子的地盘,何须躲闪躲藏。
墨辞太了解容丙,开口道:“他又不是第一次违逆主子的吩咐。”顿了顿,又补了句,“主子有事也都听他的。”
“人哪去了?”
萧北靖刚躲过一队巡逻的侍卫,转头就没了沈倦的踪影。
正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时,两道马蹄声破空而来。
萧北靖抬眼望去,瞥见那两道熟悉又让他恨得牙痒的身影,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如烈火燎原,烧得整片空气都带着刺骨寒意。
竟然是墨辞和夜冷风。
身后的邢峰和墨璃见状,连忙问道:“主子,怎么了!”
与此同时,墨辞和夜冷风也瞥见了三人。
不过是三张陌生面孔,二人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策马朝着宫门疾驰而去。
沈倦忽然想起还有东西要买,可容丙已经出宫,只能缠着墨辞和夜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