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暴怒暴喝一声,抬手便朝着挡在身前、阻碍他寻找沈玉的路人狠狠劈去。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响起。
人群中有人惊恐大喊:“他见人就打!是个疯子!定是被那条疯狗咬了,传染疯魔了!”
这话一出,周遭百姓瞬间惶恐四散,个个像躲避瘟神一般,拼命躲闪避让着萧北靖。
本就混乱不堪的街市,霎时间变得更加杂乱失控。
慌乱的人流波及街边所有商铺,掌柜伙计听闻有疯子当街伤人,纷纷慌忙落闸闭店,紧锁大门,不敢探头。
而萧北靖从弄丢沈玉的那一刻起,满心都是对沈元白深重的负罪感,此刻彻底被蛊毒与戾气冲垮心智。
整个人被嗜血的暴戾彻底吞噬,上前想要拦阻他的暗卫,尽数被他打成重伤。
他眼神猩红冰冷,毫无半分迟疑,抬手一掌,径直朝着一名与父母走散、独自站在街中哭泣的幼童狠狠拍去。
周遭百姓远远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同情与不忍,却没人敢上前半步阻拦失控的萧北靖。
众人只能满心无奈,默默祈盼这名无辜的孩童能侥幸活命,别被这含着滔天戾气的一掌重伤殒命。
可身手矫健体魄健壮的暗卫都被萧北靖打成了重伤,这般含怒一掌落下,这年幼孩童根本无从抵挡,已然是必死之局。
一言难尽
就在萧北靖那一掌即将落在幼童身上的刹那,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陡然急掠而来。
来人迅疾出掌相迎,下一瞬“砰”的一声巨响,双掌轰然相撞。
两股巨力裹挟着凛冽戾气四散炸开,扑面劲风如利刃刮过,却硬生生在生死一线间,将那无辜幼童稳稳救下。
劲风余波尚未散尽。那幼童被护在身后,毫发无伤,只吓得小脸惨白,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人。
出手拦下萧北靖的,正是沈元白。
“浔叔叔!”
萧北靖见到来人的瞬间,混沌疯癫的神志骤然清明了大半。
他的眼眶霎时赤红,泪如雨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满心愧疚与慌乱,像个犯下弥天大错、无措至极的孩子,一边摇头一边哽咽哭诉:“浔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弄丢小玉儿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挤出来的。
“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浔叔叔……”
沈元白面色惨白如纸,喉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萧北靖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殆尽,身形摇摇欲坠。
他眼底蓄满担忧沈玉的泪水,强撑着不肯让意识坠入昏沉——可方才硬接萧北靖含戾一掌,内伤实在太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眼前的景象渐渐昏暗,渐渐模糊。
那些喧嚣的人声、孩童的啼哭、萧北靖的哭喊,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切。
最终,他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彻底昏死过去。
身躯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鸢,在风中无力地晃了晃,便向后仰倒了下去。
“浔叔叔!”
萧北靖心头大骇,快步上前一把将人稳稳捞入怀中,紧紧抱紧。
猩红的眼底泪水簌簌滚落,满是惶恐与失态的哭喊:“浔叔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