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前程未断,为何非要寻死,不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上官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布满阴鸷的赤红,青筋在额角暴起,整个人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猛地嘶吼出声,“皇上,别再用这些话哄骗臣了!事到如今,就算臣肯放了这个孩子,您手握大权,又怎会留臣性命?臣谋逆掳劫皇子,本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不等萧北靖开口,他又决绝道:“更别想用臣的父亲来威胁臣!臣是家中老来得子,自幼被宠得自私自利,若真顾念父亲,当初就不会做出这般事来!”
话音落下,上官澜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既然生前不能与皇上做一世夫夫,那死后,便做一对鬼夫夫吧!”
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痴痴地盯着萧北靖,一字一句,带着致命的威胁:“皇上若不随臣跳下这万丈深渊,臣便带着沈元白的儿子,一同跃下,让他给臣陪葬……”
“不要!”萧北靖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只要你肯放了小玉儿,朕便随你跳下去,陪你死。”
但即便是死,他也绝不会与上官澜做什么鬼夫夫。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沈沈一人。
听到萧北靖这般毫无迟疑、甘愿赴死的话语,上官澜愣怔了片刻,随即眼底的痴缠与恨意愈发浓烈,他咬牙道:“好!皇上既然答应,那就即刻跳下去!”
相知相爱
与此同时,跟在萧北靖身后的侍卫们纷纷跪地,急切地开口阻拦。
“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万万不可随他赴死啊!”
“皇上三思!他不过是一条贱命,我等定会想出其他法子救下小殿下!”
“……”
此起彼伏的劝诫声,彻底激怒了悬崖上的上官澜。
他神色彻底扭曲,攥着沈玉的手猛地收紧,作势就要抱着孩子往悬崖下倾去,厉声嘶吼:“你们再敢多劝皇上一句,我现在就带着这小东西跳下去,同归于尽!”
“朕这就跳!”萧北靖脸色骤变,慌忙出声制止,生怕他一时冲动伤了沈玉,沉声道:“你先把小玉儿放了。”
此刻的沈玉,早已被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吓得昏死过去。小脸惨白,毫无血色,软软地瘫在上官澜怀中,像一只被猛兽叼住的小雀,毫无反抗之力。
上官澜目光猩红,直勾勾地盯着萧北靖,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皇上,您没有跟臣谈条件的资本。臣数十个数,您若不先跳下去,臣就抱着这孩子,先一步跃下深渊!”
他丝毫不给萧北靖转圜的机会,立刻念起了那催命符般的数字:“十、九、八……”
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崖边的死寂。
萧北靖猛地回眸望去,只见一道单薄却决绝的白衣身影,正驭马疯狂疾驰而来——是沈元白!
沈元白本就身负重伤,为了赶过来救自己的孩子,全然不顾体内伤势撕裂的剧痛,舍弃乘坐马车,一路纵马疾驰,不敢有片刻停歇。
这几年,沈玉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牵挂。
“驾——快——”
他扬鞭高喝,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目光牢牢锁定悬崖边那抹小小的身影,眼眶通红,泪水刚涌出来便被呼啸的狂风尽数刮走。心口痛得像是在滴血,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
他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救下他的小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