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虽无帝王之名,权势却与当年的原主一般无二,独掌朝政,朝中大小政务,皆需他亲自处理。
长时间批阅奏折,沈元白只觉得浑身疲惫,放下手中朱砂笔,抬手轻轻揉按着酸胀不已的眉心,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差事也太累了,真想逃!我都开始后悔把青云国太子之位交给小玉玉了,这孩子将来登基为帝,身体哪里吃得消。”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细碎的动静。
“爹爹。”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沈玉那张愈发精致俊俏的小脸探了进来,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依恋:“孩儿想您了。”
听到小家伙的话语,沈元白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着他温柔伸出双手:“过来,爹爹抱。”
沈玉粉润的小嘴弯起,笑意直达眼底,挥舞着两只小手,像只轻盈的蝴蝶,欢快地扑进沈元白带着淡淡檀香的温暖怀抱里。
沈元白宠溺地将他抱在腿上坐好,指尖刚要轻抚他的发顶,却骤然瞥见沈玉小手手背上,赫然印着一排清晰的牙印。
咬痕力道一看就不轻,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早已泛红肿胀,看着格外刺眼。
沈元白心头一紧,满是心疼地握住他的小手,仔细检查着伤势:“这是谁咬的?”
沈玉乖乖如实回答:“是弟弟咬的。”
“溟野!”
沈元白瞬间想起那个凶巴巴、如同小老虎一般的小儿子,如今已然长了乳牙。
刚长牙就开始咬人。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起了萧溟野那个死去的父亲萧北靖,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性子随他父亲,怕是长大后越发不好管束,注定是个爱闯祸的性子,往后少不了要费心管教。
沈玉素来乖巧懂事,生怕沈元白为此忧心,连忙用软糯的嗓音安抚:“爹爹,孩儿不疼,弟弟没有用力,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才爱咬人,等长大了就好了。”
看着这般懂事的孩子,沈元白心中更是心疼不已,低头在他稚嫩的小脸蛋上,落下一个满满的宠溺之吻。
只是他心里清楚,天性向来难改。
他暗中观察溟野许久,这孩子的脾性,甚至比萧北靖还要偏执。
可他一人要照料三个孩子,实在难以做到面面俱到,只盼着这孩子长大后,能收敛心性,切莫闯出无法挽回的大祸。
沈元白正暗自思忖间,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节奏慌乱,显然是有急事发生。
他心头一沉,立刻收敛心神:“进。”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来人是夜冷风。
夜冷风向来沉稳内敛、遇事从容,此刻却神色焦急、步履仓促,全然没了往日的镇定。
沈元白眉心紧蹙,不等他行礼,便率先温声开口:“发生何事了?”
夜冷风快步走到沈元白面前,语气急切,不敢有丝毫耽搁:“主子,皇上没有死,属下们将他带回宫中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沈元白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愣了好几息,才缓缓回过神,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哪?”
夜冷风躬身恭敬回道:“皇上就在御书房殿外等候。”
沈元白眼神茫然了片刻,一时想不通萧北靖为何不直接入内。
但他转瞬便反应过来,这御书房,这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