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柳清风的汤药后,热度已经退去。
细心为两个孩子掖好被角,沈元白正要歇息,沈倦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怕惊扰熟睡的两个孩子,沈元白立刻把他拉到外间,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上,温柔心疼地责怪:“做事永远毛躁冲动,到头来伤了自己,纯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倦委屈巴巴把手伸到他面前,矫里娇气道:“哥,手腕好痛痛,帮我揉揉嘛。”
沈元白无奈嗔怪:“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说叠词。”
沈倦撒娇道:“在哥哥面前,我永远都不想长大,是只比大侄子大一岁的娃娃而已。”
沈元白无奈失笑,拉着他坐下,满眼兄长宠溺,轻轻替他揉按着酸痛手腕。
沈倦忽然话锋一转:“哥,他,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个他,自然说的是萧北靖。
沈元白淡淡白他一眼:“我哪里有资格处置他,他是帝王,大周都由他来掌控。”
“好吧,我用词不当。”说完,沈倦神色认真起来,“御医说了,他那失忆症什么时候能痊愈无人知晓,说不定一辈子都记不起过往,哥总得提前做个打算吧。”
沈元白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会亲自教导他处理朝政,他只是失忆,不是傻掉,朝堂之事该是一点便通。等他能够独自执掌国事,我们便离开这里,返回青云国。”
他望向萧北靖寝宫方向,语气清冷决绝:“从此山水陌路,与他永不相见。”
沈倦连忙点头附和:“下辈子也不要再见。”
随即又马上问道,“那溟野,我们要带走吗?”
沈元白轻轻摇头:“他是大周太子,我不能带,也不想带。”
“不带最好。”沈倦松了口气,又委屈瘪嘴,“那孩子咬人可疼啦。”
说着,撸起袖子给沈元白看:“瞧你那属狗的小崽子咬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沈元白低头看向他腕间,目光却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轻叹一声:“你手腕太瘦了。”随即问道,“你是不是又在刻意节食?”
沈倦诚实的点点头,转瞬一双弯弯的柳叶眉打了结,很是苦恼:“哥,你看我这肚子越来越胖,再这样下去可咋整,我都没法穿束腰女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