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面前,满脸八卦的问道:“你家里头火急火燎的催你回去,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柳清风俊美的小白脸上盛满无奈:“没什么,去相亲罢了。”
他出身楚国贵族,又是家中嫡长子,如今已算老大不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家中长辈心急不已,这次更是特意哄骗他回家,逼着他去相看门第相当的佳人。
潭冥哲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那结果如何?可有看得顺眼、合适的人?”
柳清风淡淡瞪了他一眼:“我心中自始至终,唯有阿白一人。我知晓他此生绝不会接纳我,可我早已打定主意,终身不娶,此生只伴他身侧,别无他求。”
潭冥哲闻言轻轻一叹:“我倒是没有你如此决绝执着。我总盼着能遇上一个入心之人,不至于在白白这一棵树上吊死。”
说到此,他无奈摊手:“怎奈何一直没碰到啊!”
他像是忽然想起一桩事,连忙开口提醒:“对了,你出宫的这些时日,粉倦子多次来找过你,想让你为他诊病。”
“诊病?他怎么了?”柳清风眸底浮起几分疑惑,转瞬又追问:“你精通医术,为何不替他看看?”
潭冥哲挑眉轻笑:“他不信我的医术,只认你。”
话音落下,他道出缘由:“粉倦子近来格外反常,肚子不明原因日渐发胖。”
他饶有兴致地调侃一句:“那模样都快跟身怀六甲的孕妇似的了。”
听闻此言,柳清风眉宇陡然一蹙,神色瞬间沉凝下来。
他再无半分闲聊之心,转身便快步朝着沈倦的住处疾步而去。
潭冥哲立刻紧随其后,满心好奇,沈倦这莫名疯长的肚子,到底是得了什么诡异怪病。
另一边,御书房内。
沈元白看完萧北靖批阅的奏折,心头火气直冒,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将奏折狠狠呼到对方脸上去。
你只是失了记忆
他指尖重重敲着桌案,冷声开口训斥:“先不论你处置朝政、批复事宜的思虑疏漏,单看这一手字,就不行,简直不堪入目。”
话音一顿,满心无奈与气恼尽数溢了出来:“歪歪扭扭,潦草不堪,形同狗爬。通篇下来,十个字里,足足七个是错别字。”
萧北靖乖乖端坐于他身侧,垂着眉眼,像个被家长严厉训斥的孩童,安分缄默,半句不敢辩驳。
沈元白看着他这副温顺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咬牙道:“萧北靖,你只是失了记忆,不是降智了!”
他心中万般无奈,朝堂政务、笔墨学识,他百般教导、耐心指点,对方总是笨拙迟钝、屡屡出错。
怎么教也教不明白了呢?
可偏偏床笫之间的温存缱绻,从无需半点教导,这人无师自通,花样百出。
短短一月时间,日日新鲜,都不带有过半分重样的。
被沈元白厉声训斥一通,萧北靖心底却没有半分气愤。
那双深邃狭长的星眸深处,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独属于他的暖意与幸福。
如此被心上人苛责的感觉,像整个人泡在了浓稠的蜜罐里,四肢百骸都浸满了缱绻的甜意,让他无比贪恋。
面上,他却依旧垂着眼,摆出一副虔诚悔过、乖乖认错的模样。
甚至还反过来宽慰正在气头上的人:“沈叔叔,别为我动气,气坏了身子太不值得。”
说着,他抬手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