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轻撩眼皮,眉眼间覆上一层清冷疏离,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自己去。三日之约,就此作废。”
“别!”萧北靖脸色骤然一白,心头慌乱四起,连忙急声挽留,“沈叔叔别生气,我把溟野的尿布洗完,立刻就去给你做饭。”
他不敢再多耽误半分时间,手里攥着湿软的尿布,转身快步离去,生怕慢了一分,就惹得沈元白彻底寒心。
殿内重归安静。
沈元白静静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方才紧绷的唇角骤然松弛,没忍住“噗嗤”一声,浅浅笑了出来。
可这抹轻松的笑意转瞬即逝。
茫然与困惑漫上眼底,他立在空旷的殿中,轻声喃喃自语:“我到底想要什么?”
他站在原地恍惚片刻,敛了心绪,抬步走出大殿,朝着浣衣局的方向走去。
心底隐隐揣着几分试探,帝王别是趁他没有监工,便悄悄吩咐宫人代劳。
毕竟是执掌天下的九五之尊,去做这种事情,任谁看来,都是折损帝王尊严的事。
行到半路,他就看到了立在廊下的容丙。
看样子是刻意在这等着他。
沈元白驻足,温声开口询问:“你有事找我?”
容丙垂眸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语气郑重又认真:“若是皇上体内的蛊毒三日后顺利根除,主子……还打算离开大周吗?”
沈元白刚要启唇作答,余光便瞥见走来的墨辞。
他手中拎着一只牛皮纸袋,隔着些许距离,都能隐约闻到袋中香甜的零嘴气息。
不想自己做电灯泡,沈元白道了一句“一切事需等皇上蛊毒解了再说”,便径直抬步离去。
廊下只剩两人相对。
容丙面无表情的望向走近的墨辞。
墨辞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到他面前:“刚买的牛肉干,三种口味,你看看喜欢哪种?往后我多囤些。”
容丙抬手直接将纸袋推开:“我不是孩童,别拿这些零嘴哄我。”
说完,他转身便走。
前行数步,迎面便遇上了邢峰。
邢峰望着他的身影,眉眼染着几分缱绻温柔,语气带着恋人般的亲昵:“我正准备去找你,你便来了,可见我们缘分不浅。”
容丙依旧面无表情:“找我何事?”
邢峰快步走到他身前,抬手打开手中捧着的精致锦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雕琢细腻、工艺精巧的金簪,鎏光温润,煞是好看。
“特意寻来送你的,”邢峰嗓音缱绻,满是真心,“我觉得这支金簪,最配你。”
容丙垂眸扫了一眼,眼底毫无波澜:“我并非女子,不需佩戴首饰,别拿这些东西糊弄我。”
话音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利落跃起,飞身踏上一旁的宫墙,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沈元白一路缓步走着,脑海里忍不住回想刚刚容丙的事。
墨辞赤诚,邢峰体贴,二人皆是心悦容丙,百般讨好追求,这事他早有耳闻。
此刻看着如此局面,他不免开始像个老父亲似的为容丙操起心来。
墨辞与邢峰,皆是世间难得的良人、顶尖人才。若真要论谁更适合容丙相伴余生?
沈元白心底暗自嘀咕——其实,两个都很适合!
这么想着,沈元白忍不住低低失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