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裴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而上,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移动的身体顿时僵住,不敢再动弹。
与此同时,萧景安充满危险意味的话语,在他耳畔沉沉响起。
“裴颜,你我之间,谈条件的主动权在我,而非你,所以……”
红了一片
萧景安漆黑的眼底冷意刺骨,豁然出手,一把扯过裴颜手臂,另一手上的飞镖,向着他纤细的手腕刺了下去。
裴颜被吓的身体狠狠的一抖,花容失色惊叫道:“不要……唔……”
锋利的飞镖触碰到裴颜白皙的手腕那一刻,不是疼,而是痒。
裴颜反应过来。
眼前之人在自己激怒他,亦或是犯错时,与前世用了同一个手法。
裴颜低头,看去手腕上被印上的那一朵红色桃花。
就像自己被印上了属于对方的专属印记,无论怎么搓洗,手腕上的那朵桃花都不会掉,除非把皮肉割掉。
萧景安手中的飞镖是南疆巫族的特有暗器,在杀敌时可以轻易刺穿铁皮,无坚不摧。
而另一种用途就像此刻对裴颜这般。
但这朵桃花,并不似裴颜的认知,无法去掉。
只是前世到死,他也不知消除那朵桃花的法子。
此时,裴颜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下巴上陡然一凉。
萧景安戴着青玉扳指的手指扣住裴颜的下巴:“学乖了吗?”
裴颜掀起沾着水珠的长卷乌睫,重重点头。
他眼尾处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如晚霞般晕染开来,眉间落下一缕碎发,透出几分被人欺负狠了的破碎感,瞧上去可怜又无助。
萧景安眸色轻颤,旋即松了手。
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之人问道:“您要做什么去?”
萧景安停住步伐,嗓音透出浓重的嫌弃:“刚碰过你,去洗手。”
说罢,人抬步离开。
“不是去找小爹便好。”
裴颜身体虚脱,无力支撑,靠着墙面缓缓滑落,而后就那么蹲坐在地上,将脸深埋进环抱双膝的臂弯之中。
萧景安从卧室中出来,并未去洗手,而是靠在廊柱上,回忆着裴颜的心声。
“他的未卜先知怕是不准了。”
“我不会因此事,深得他的信任,为日后继位奠定基础,他会越发忌惮于我,决心在我二十一岁生辰那日,听信国师谗言,诛杀我这个巫族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