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转过头,侧脸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师尊是在关心我?”
谢云舟嗤笑一声,语气嘲弄,“还是怕我血流干了,没人给那两个送药?”
倦长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我是怕你疼”咽了回去。
按照人设,他不能说。
见倦长生沉默,谢云舟眼底那一点刚燃起的微光瞬间熄灭。
“多谢师尊挂怀。”
他冷冷抛下这句话,猛地拉开殿门,走了出去。
师尊是我的宠物
“砰!”
沉重的大门再次合上,将所有的光亮隔绝在外。
随着谢云舟的离开,那股压迫感终于消散。
倦长生身子一软,彻底瘫回了床上。
那种强制变成猫的副作用终于显现出来,极度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理智,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脸颊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喉咙里无意识地溢出一声细软满足的呼噜声。
好累。
不想做任务了。
不想当反派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属于猫的贪吃本能却还在顽强地冒泡。
倦长生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脑海里闪过最后一道念头:
刚才那个逆徒走的时候……是不是顺手把那根只咬了一口的极品灵牛肉条也带走了?
那是本喵的……夜宵啊……
……
殿外,夜色如墨,寒鸦凄啼。
谢云舟背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久久未动。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吹干了他额角的冷汗,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燥热的邪火。
他缓缓抬起手,借着清冷的月光,凝视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他方才为了压制住想要掐死倦长生、将那人彻底揉碎进骨血里的疯狂冲动,生生用灵力划开的。
血肉翻卷,痛感钻心。
可即便如此,掌心里似乎仍残留着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时的触感。。
软的。
热的。
那是高高在上的师尊身上,唯一对他不设防、甚至还会主动讨好的地方。
“呵。”
谢云舟低笑一声,将那一截私藏在袖子里的半根肉条拿了出来。
包装上,一个小小的、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
他指腹摩挲着包装上那个被咬出来的小小牙印,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某种即将失控的野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师尊,既然变成了猫……”
“那就永远做我的猫好了。”
“毕竟,猫这种东西,只要给口吃的,关在笼子里,就会乖乖任人摆布,哪儿也去不了……对吗?”
他低下头,在那处牙印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虔诚,又疯狂。
……
翌日清晨。
倦长生是被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弄醒的。
并没有那种睡到自然醒的舒爽,反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