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缠”,但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无法在维持人形的同时去消化这股药力。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极度衰弱,护心丹药效正在重塑经脉,自动开启“低消耗”节能模式。】
【猫化倒计时:3,2,1……】
该死。
刚才那一番情绪的大起大落,加上强撑着维持人形与温青辞对话,此刻药效一过,反噬来得猝不及防且无可违逆。
“唔……”
倦长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说出口,视线便骤然降低。
原本宽大的、带着谢云舟体温的黑色外袍瞬间变得空荡荡。
那一堆层层叠叠的衣物像是失去了支撑,软软地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团雪白的影子在衣服堆里艰难地蠕动。
谢云舟怀里骤然一空。
那种失去实体的恐慌刚冒出一个头,手心里就多了一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
他低下头。
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团子,正费力地从那堆对它来说过于庞大的衣物里探出脑袋。
两只鸳鸯眼湿漉漉的,带着几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和……极其人性化的无奈。
“喵……”(倒霉……)
谢云舟愣了一瞬。
他看着手心里这只小得可怜的猫,感受着那脆弱得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捏碎的心跳。
眼底那一丝紧绷的防线,竟然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比起那个随时可能被别人看去、随时可能逃跑的人形师尊,这只只能依附于他、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猫,似乎更能让他感到心安。
他甚至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只还在因为寒冷而发抖的猫耳朵。
“变回来了也好。”
谢云舟将那团衣服随意拢了拢,然后动作熟练地把猫捞起来,解开自己中衣的领口,将它塞了进去。
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猫脑袋在外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变回来了,就不用听那些讨厌的人说话,也不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神。”谢云舟低声道,手指在猫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师尊。”
倦长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驿站那扇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纷飞。
寒风裹挟着粗砺风沙,如同野兽般灌入大堂。
原本就昏暗不明的几盏油灯被吹得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群魔乱舞。
一队身着藏青色劲装的修士大步闯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气息凌厉,带着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
腰间挂着的白玉牌在灯光下晃眼得很,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法”字——那是仙盟执法堂的标志。
为首那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修士,手里拿着一张画影图形,目光如电,在大堂内那几桌散修身上扫过。
“奉仙盟盟主令,追查魔道余孽!”
那人声音洪亮,灌注了灵力,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有没有见过两个男人?一个身穿玄衣,背着长剑,面容极凶。另一个满头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