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只有一片茫然的水雾。
他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似乎没认出来是谁,又似乎是认出来了,却无力推开。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和疲惫,让他只想逃避。
维持人形,太累了。
每一寸经脉都像是在被火烧,每一块骨头都像是在被钝刀子磨。
“喵……”
一声极轻的猫叫,从那两片苍白的唇瓣间溢出。
下一秒,谢云舟感觉怀里一空。
被褥塌陷下去。
那具伤痕累累、让他既爱又恨的人类躯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团子。
它把自己团成一个紧紧的球,死死埋在被子深处,只露出一截还在微微发抖的尾巴尖,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疼痛、没有谢云舟的地方去。
变成猫,就不疼了。
也不用面对这具随时会崩溃的身体,不用面对这个让他愧疚又恐惧的徒弟。
谢云舟的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悬在半空。
手里还拿着那块渐渐变凉的湿帕子。
师尊只能有我一个徒弟
被褥之下,那小小的一团还在往深处拱,像是要把自己埋进棉絮里,彻底隔绝这个充满疼痛与危险的人世间。
没有了人类躯体的遮挡,那件玄色的棉布中衣空荡荡地塌陷下去,显得格外刺眼。
谢云舟维持着那个姿势,僵硬了许久。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更多的却是令人心惊的自嘲。
他慢慢收回手,将那块已经凉透的帕子扔回水盆,“啪”的一声轻响,溅起几滴水珠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很快便洇成了一小块深色的斑。
“师尊倒是躲得快。”
谢云舟俯下身,隔着那层粗糙的被面,精准地按住了那一团还在蠕动的小东西。
手掌下传来的触感软绵绵的,只有巴掌大,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可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却有着让他心神俱碎的本事。
被子里的小猫似乎是被按得不舒服了,不情不愿地停下了动作,隔着棉被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喵呜”,听起来委屈极了。
“出来。”谢云舟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捂在里面会闷坏。”
被子里的一团动了动,没反应。
谢云舟也没恼,他甚至很有耐心地将被角掀开了一道缝隙。
昏黄的油灯光线钻了进去,照亮了里面的光景。
那只通体雪白的猫儿正蜷缩成一个标准的圆球,两只前爪抱着尾巴尖,粉嫩的鼻子埋在肚子上的软毛里,听见动静,那对鸳鸯眼警惕地睁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又迅速闭上。
一副“本座已死,有事烧纸”的摆烂模样。
谢云舟看着它这副样子,心底那一层坚硬的冰壳,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将那只还在装死的猫捞了出来。
“喵!”
骤然离了暖窝,倦长生不满意地抗议了一声,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却在触碰到谢云舟胸口那滚烫的体温时,极其诚实地停止了挣扎。
谢云舟解开自己的衣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