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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丫头日后既然是谢云舟的左膀右臂,若是现在能结个善缘,日后自己死遁了,或许她能替自己多照看那个疯子几分。
想到这里,倦长生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
那并非什么贵重法器,只是他平日里随手记录的一些基础心法,对于现在的沈念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拿着。”倦长生将玉简递过去。
沈念不敢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倦长生轻声道,“我看你根骨虽差,但心性坚韧。日后若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便照着这里面的法子练练气,或许能保你一命。”
沈念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仙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倦长生刚想伸手扶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砰!”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醋意和寒风。
谢云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包药材,那张俊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先是在沈念身上剐了一圈,然后死死定格在那只还握着沈念手腕的、属于倦长生的手上。
“把手拿开。”
谢云舟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念吓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闪电般缩回手,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角。
倦长生收回手,神色自若地看着他:“买药回来了?”
谢云舟没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药包往桌上一扔,然后一把抓过倦长生刚才碰过沈念的那只手。
“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沾了点水,开始用力擦拭倦长生的手指。
“谢云舟,你发什么疯?”倦长生皱眉,想要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
“我发疯?”谢云舟冷笑一声,抬起眼皮,眼底满是戾气,“师尊这双手,以前连我的茶都不肯接,现在倒好,随便一个哪里来的野丫头都能摸?”
“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也不行。”谢云舟蛮不讲理地打断他,“这世上除了我,谁都不许碰你。连你这根手指头……”
他狠狠捏了一下倦长生的指尖,语气森然,“都是我的。”
墙角的沈念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