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回来。
“给!”沈念献宝似的把那个笑脸面具递给谢云舟,“这个给猫仙人,这个判官的……给爷。”
谢云舟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判官面具,没接。
倒是把那个笑脸娃娃的小面具拿了过来,在那只白猫脸上比划了一下。
不大不小,正好盖住那张猫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只耳朵。
看起来滑稽又可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妖精。
就在这时,子时的钟声,在漫天风雪中敲响了。
“咚——咚——咚——”
浑厚悠长的钟声压过了锣鼓喧天,压过了人声鼎沸,像是从亘古传来的叹息,一声声敲在人的心坎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火堆被添了一把猛火,火苗窜起三丈高,将飘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烧成了水汽,化作白雾缭绕。
“冬神赐福——!驱邪避灾——!”
大祭司站在高台上,手中挥舞着一把燃烧的松枝,高声吟唱着古老的祝词,声音苍凉而辽远。
“一叩首,祈国泰民安——”
“二叩首,祈风调雨顺——”
“三叩首,祈百病全消——”
随着祝词声,台下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双手合十,朝着那堆烈火虔诚地磕头祈愿。
沈念也跪了下来。
她那双满是冻疮的小手合在一起,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冬神爷爷,保佑我有吃不完的包子,保佑那个凶爷别那么凶,保佑……保佑猫仙人别死。要是能不死,我愿意以后每顿少吃一个肉包子。”
小丫头的愿望朴实又贪心,带着孤注一掷的天真。
谢云舟没有跪。
他依旧盘腿坐在那根横梁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柱子,怀里紧紧搂着那个戴着滑稽面具的白猫。
他看着底下那些跪拜的人群,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卑微又充满希望的神情,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又像是一个被神遗弃的孤魂。
求神?
呵。
“师尊。”谢云舟忽然低头,下巴抵在猫的头顶,隔着那个冰凉的木质面具,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你说,这世上若真有神,他为什么听不见我的声音?”
“他们只受香火,不渡苦厄。”
谢云舟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涌上一股浓重的绝望与戾气。
怀里的猫动了动。
谢云舟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倦长生在调动体内仅存的那点、靠着紫玉灵芝吊着的一口气,试图变回人形。
“别动。”谢云舟大惊,连忙按住他,“这里人多眼杂,你的妖气若是泄露……”
“无妨。”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直接在谢云舟的脑海里响起。
那是传音入密,是倦长生用神魂直接与他对话。
谢云舟的手一僵,按着他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下一刻,他感觉到大氅下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那团小小的毛绒团子缓缓抽条、变大,骨骼生长的声音被淹没在广场的欢呼声中。
最终,那只猫化作了那个熟悉的、消瘦的人形。
倦长生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