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曲月翎对他招了招手,他才如获赦令,趔趄着快步回到曲月翎脚边跪下。
&ldo;哥哥……哥哥……&rdo;
容冽捧住青年朝自己伸出的手,用完好的那半张脸拼命往青年的掌心里挨蹭,嘴里&ldo;哥哥&rdo;&ldo;阿翎&rdo;不停喊着,身体则打着微小的细颤,仿佛只要被曲月翎简单地抚摸触碰,他就能得到比床笫缠绵更极致强烈的快感。
曲月翎由着他黏了会儿自己,但见容冽那股亢奋劲一直平息不下去,他也就没了耐心。
只是容冽总是能知晓曲月翎的心思。
譬如哪怕曲月翎给了他一个错误的解释,他也能猜到竖中指起身是骂人的意思;这一瞬曲月翎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也能明白那是青年在担心自己。
所以在曲月翎有别的表示前,容冽连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翻涌的心绪平复下去,然后跪在床边仰望着曲月翎乖乖道:&ldo;哥哥不用担心我,只要哥哥平安康健,我就会一直陪着哥哥。&rdo;
&ldo;……叫太医来先给你治治脑子吧。&rdo;曲月翎闭目重新躺下。
容冽恋恋不舍地放开曲月翎的手。
他一走,趴在门边用前肢盖住自己双马尾耳朵的系统立马拔足奔到床边:&ldo;我的天啊!容冽真得看脑子了,他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真的是压抑疯了!他……&rdo;
系统还想和曲月翎说更多容冽的坏话,谁知才说了这么两句,它余光就瞥见身侧多了两条笔直的人腿。
再缓缓抬头一瞧,居然是容冽。
察觉到黑犬的目光,容冽也垂眸瞥了它一眼,随后那细犬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ldo;嗷嗷&rdo;尖叫起来。
&ldo;你怕什么?&rdo;曲月翎无奈,搂住系统的狗头摸了摸,安抚道,&ldo;他又听不懂狗叫。&rdo;
&ldo;哥哥听得懂吗?&rdo;容冽微笑着,睨向青年怀中细犬的视线却冷如冰凌。
曲月翎也朝他微笑,意有所指道:&ldo;是,我是这个世上唯一听得懂狗叫的人。&rdo;
容冽佯装没听懂青年在骂自己:&ldo;那哥哥很厉害了。&rdo;
曲月翎又问他:&ldo;你不是去给我叫太医了吗?&rdo;
&ldo;已经让谭乐去叫了,我得留下来照顾哥哥。&rdo;容冽俯身也摸了摸系统的脑袋,把双马尾硬生生摸成了光头狗,&ldo;其他人没有我这么爱哥哥,他们照顾不好哥哥。&rdo;
&ldo;哥哥,你放心吧。&rdo;
容冽仿若被钉在了曲月翎身旁,连说的话也在印证这一怪诞的现实,他平静道:&ldo;我死都不会离开你的。&rdo;
系统:&ldo;……&rdo;
曲月翎:&ldo;……&rdo;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谁还能放心啊?
系统抖着细腿离开曲月翎的怀抱,爬进床底下龟缩躲难。
容冽抽了把椅子放到床边坐下,等太医来了才肯稍稍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