褓……不对,这种感觉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被羊水包裹着,那般安心,那般幸福。
他想永远留住这种温暖,他想为自己的母亲付出一切,他想重新变成母亲身体的一部分——于是他掀开了自己的颅骨,让地面上疯长的野草像那些从眼眶钻进来的触须一样直接接触到自己的大脑,溶解自己的一切。
然而这种幸福和温暖没能维持太长时间,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极致的痛处从身体每一寸涌了上来。
哪怕身体已经彻底与这些触手和根须融为了一体,但他的痛觉竟然还保留着。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野草根须在自己体内穿梭。能清晰感知到那些触手正在翻阅着自己的大脑,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缓慢啃食着。
在这可怖的痛苦折磨中,他的意识得到了永生。他亲手奉献了自己的一切,永远与这团黑色云雾融为了一体,在这片无边无尽的黑色梦魇中,永生永世都饱受着无尽痛苦的循环折磨。
旅行社情报据点中,包括这位负责人在内,所有和晨曦组织相关的人都陷入了这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他们在那片无边无尽的黑色草原上相遇了,在地面上疯长的黑色根须以及从天空垂下的触手侵蚀下,他们彼此缠绕,互相溶解吞噬,不分你我,最终变成了不停涨缩的巨大黑色云团,与整个空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星辰旅行社所在的那个仿古小院,以及所有和旅行社相关的建筑,全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异化。
建筑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仿佛焦油一样的物质,水泥被浸泡成蜂窝状的柔软黑色肉块。某种无法被观测到的恐怖存在,正在飞速异化着自己能接触的一切,无论是建筑还是人类,都在他的食谱之上,被他吞噬,被他同化,最终与他融为一体。
最终,旅行社原来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蠕动的黑色泥浆,泥浆表面不停升起又破灭的泡泡,就像某些人升起又破灭的希望,所有痛苦的尖叫声都被掩盖在了那泡泡破裂的声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