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轻轻垂下,呢喃道:“哥……我好疼啊…”
现在的他就跟那个失了主的弃犬没什么差异,同样是无依无靠,同样是孤独至极,迷迷糊糊,他趴在床上竟是睡着了。
梦里,出现了位故人的身影。
烈火滔天,他和君夜被火势逼到了厨房,纵然知道厨房没有出口,但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一进厨房,就看到里面染火的煤气罐,君臣道:“哥我们换个地方。”
君夜却拦着他:“我看过了,外面没有路了,就这里吧。”
“这样,小臣,先跟我去窗户边看看。”
君夜拉着君臣走到窗前,看了看高度,自己坐在窗台上:“小臣上来。”
君臣听话的坐上去了,他知道哥哥要做什么。君夜就按着他的上半身往后推,身后是几十米的高空。
他刚掉下去,几乎是同时,煤气罐直接爆裂,火海瞬间吞没了一切。
……
画面一转。一位穿着病号服的白了头发的少年坐在医院走廊间,旁边放着一张“精神科医嘱单”。
少年低声喃喃道:“哥……我好疼…”
他被关在这个地方接近一个月了,他真的……再也熬不下去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从他旁边路过,他忽然晕倒撞了上去,趁护士受惊慌乱间,他将一片细小的碎片藏进了血肉……
寒风一吹,君臣睁眼顿醒。
没盖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君臣竟感到了些许寒冷,他拉了拉被子裹住自己,蜷缩在被窝半天,身体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也罢,此时已是深夜,外面只有几盏稀疏的路灯,路灯透过纸窗照入房里。
光线昏昏暗暗,但透过这惨淡微光,君臣看见自己手上的肤色,白的跟个死人似的。
又是孤身一人的房间,四周静悄悄的,怎么这么冷,外面是下雪了吗?打开房门果然看见外面的石砖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
门口蹲着一个冷得发抖的少年。
“你在这做什么?”听到君臣的声音,辞长久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有点病气,但依旧没有波澜的双眼。
好冷啊,没想到后半夜下了这么大的雪,辞长久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师尊,我梦到我娘了,她说她好疼,叫我救救她。”
君臣不禁头疼,这孩子,大晚上乱跑什么?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大晚上的他刚发病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难道我不发现他,他就真打算在这儿蹲一晚上?
辞长久低着头,乖巧又委屈。
看他这样子,君臣忽然想起记忆中哥哥送的小狗,只是小狗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悄悄病死了。
脑中闪过些许零碎的片段,扰的他头疼,他好像忘了什么。
算了,“进来吧。”这大半夜的外面还下着雪,把一个孩子关在门外属实有些不是人。
辞长久抬起那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弧度,他以为被发现了自己顶多会被送回去,没想到直接让他进屋去。
看到辞长久还在门外站着,以为他没听清,回头看了他一眼。
辞长久回过神:“多谢师尊。”君臣向黑漆漆的屋内走去。辞长久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君臣披着外袍,来到桌旁坐下,整个人看起来病央央的,辞长久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