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云涌才是老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伟大的褚博士,费劲的拖动办公椅和云涌,挪回屏幕前。
“继续说,你的比对指标和成功标准。”
云涌继续说他要的偏差、函数、相位。
褚序星帮他转换成对应的循环、数据、执行。
直到声音停止。
褚序星很快定义了最后的子模块程序。
点击运行,开始等待设备给出结果。
那些云涌一个字一个符号念出来的方程,终于完整无误成为了超算指令,运转了起来。
褚序星仍未理清其中的关联。
“师弟,你验算的是什么?”
云涌没有回答。
他像是完成了任务,瞬间失去了意识,力竭倒下,办公椅根本撑不住他。
还好褚序星就在身边,伸手扶住。
“云涌?”
褚序星迅速轻拍他的肩膀,极快确认他的呼吸。
这样的场景,他应当很有经验。
他可以凭借记忆里的急救措施,逐一排查云涌的情况。
没有大汗淋漓,只是脸色苍白。
呼吸平缓,没有痉挛。
他检查云涌症状时,眼前年轻苍白的脸,渐渐与年老沧桑的诺亚布里斯重叠。
褚序星都以为自己忘记了。
却瞬间升起惶恐。
心悸得仿佛他才是需要抢救的人。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直面死亡。
有人告诉他,平安健康的活到二十岁,才开始亲眼见证身边人的离去。
很幸运。
褚序星不清楚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他慢慢开始学习急救方式,了解应急需要的医学判断。
相信知识可以消除恐惧。
直到此刻他头脑混乱,大声呼喊:
“云涌、云涌!”
试图让他的师弟醒过来。
他才意识到:
原来这些知识,并不能让他保持冷静。
他和七年前,面对诺亚布里斯死去时,一模一样,慌慌张张。
与之不同的是,云涌睁开了眼睛。
他那话多得闲不住的师弟,像一只懒散傲慢的小猫。
微眯着眼睛,虚开一条缝,瞥他一眼,皱起了眉。
“好困!”
嫌他烦,嫌他吵。
云涌打开了他的手,身体蜷缩在椅子里。
甚至两只手抱着腰际揣了揣,继续睡。
褚序星愣了愣。
这是……
睡着了?
褚序星难以置信,伸手捏住云涌揣起来的手腕,感受云涌的脉搏。
指腹之下,平稳的、有力的跳动,示意着那颗提供生命之源的心脏,正在健康的运行。
褚序星松了一口气,顺势坐在云涌身前的地板,捋了捋紧张到汗湿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