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回来的天才。”
“第一次见面,他问了我两个问题。我就觉得,他一定能够造出真正的可控核聚变。”
徐玉川安静的站在导师身边,听着他絮絮念叨反复说过无数次的事情。
当初褚序星问了方院士两个问题。
一个是:“人造太阳”能不能在燃料替代之外,再走一条新的出路?
另一个是:您是否相信,等离子体是活的?
非常反直觉,又非常物理学的两个问题。
毕竟“永远五十年”的可控核聚变,成为了永远的“三十年”,依旧处于理论很好、充满挑战的状态。
第一个问题,毋庸置疑,是所有可控核聚变研究者共同的疑问。
全球所有顶尖团队,都在钻研托卡马克、仿星器、场反位形。
但是哪条路能够走通,真正的实现可控核聚变,谁也说不清楚。
而第二个问题,简直是物理学鬼故事。
因为可控核聚变装置中的等离子体,常常呈现出极端的自组织状态。
要么湍流混乱的等离子体,突然形成一道类似于细胞膜似的壁垒,约束性能瞬间翻倍。
要么呈现出如同心跳、或者呼吸一般的能量调节周期,带有节奏,发生振荡。
有些研究者会说:“等离子体心情不好。”
拿来指代实验出现了难以预料的失败。
又或者说:“它叛逆期了吧,根本不服管。”
抱怨这些等离子体不受约束。
听起来像是形容、是比喻。
只有从事这些项目、亲身体会过的研究者,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活的。
等离子体仿佛存在意识,拥有目的。
从无序中自发产生有序,甚至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
以至于徐玉川这样的外行,都会随之思考:
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不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等离子体是活的,那么褚序星想走的,是不是一条“生命”的合作之路?
这样的想法,随着他忙碌的博士生涯,抛之脑后。
但在云涌亮出组会ppt,截图上的论文,出现xuxg chu的时候。
徐玉川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两个问题。
什么样的人,既拥有极高的物理素养,又问出这样的问题?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人。
背影挺拔,身量极高。
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讲述自己的见解时,出乎意料的耐心、专注。
徐玉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愣住了。
褚序星身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怎么越看越像……
云涌?
徐玉川不确定。
他和云涌没什么交集。
这家伙总是在他使用设备的时候, 激动亢奋的冲过来。
就等着他宣布结束,立刻抢占。
说是研究热情吧,那确实是对理论物理充满了爱。
说是年轻没礼貌呢, 云涌在王老师的课题组里,行径确实算得上诡异。
总之, 这么一个人, 不该出现在核研院超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