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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开得太顺路了。
折腾一路,等褚序星停入车位,云涌歪七扭八的躺着。
好歹是睡了。
褚序星累死。
熬夜加班,被问题难住,都没有现在抱云涌回家来得辛苦。
他一路电梯直达门口,也顾不得脱鞋开灯。
凭借惊人的直觉和臂力,将云涌甩上了床。
人一旦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就会考虑要不要再把任务做得更好一些。
比如说帮云涌把衣服脱了,洗个澡擦个脸什么的。
但褚序星盯着云涌,想到他在副驾驶的种种恶行。
算了。
让他老老实实安静一会儿,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仁慈。
“嗡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一闪一闪,褚序星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动静。
这才反应过来,去云涌裤子口袋摸手机。
那边打来的电话已经断了,亮起的屏幕,跳出了刘先峰的询问。
老刘:到宿舍了吗?
老刘:活着吗?
老刘:还找得到宿舍门往哪儿开吗?吱一声。
老刘:不行我就过来。
不愧是云涌的导师,说话风格和云涌一模一样。
带研究生就像养孩子,活着就行。
褚序星点了一下微信,手机竟然没有密码,直接出现了对话列表。
他仔细编辑了回复消息。
云涌:刘老师,我是他师兄。现在他在我家,很安全,不用担心。
刘先峰那边显然吓了一跳,消息跳得飞快。
老刘:好好好,给您添麻烦了,不用太惯他。
老刘:丢沙发丢地上都行。
老刘:他只要没吐,死不了。
真不知道是关心,还是诅咒了。
褚序星笑了笑,理解不了云涌和刘先峰这类人的语言方式。
报完平安,微信一关。
他一愣,竟然在云涌手机桌面,见到了一张陌生的照片,上面却有熟悉的诺亚布里斯。
那是2018年的诺亚布里斯。
身边站着还没毕业的他。
彼时,他对未来的研究,对德国硕士、博士的漫长挑战,充满了信心。
刚写完阿尔法粒子的论文,经过诺亚的确认,准备找个合适的期刊投稿。
按照计划,他应该顺着那篇论文的研究方向,继续深造。
可是,在审稿人指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问题:
“本文所述的阿尔法粒子能量滞留率,竟然出现过高达98的情况?”
“请核实是否数据有误,或附上实验数据佐证。”
阿尔法粒子是聚变反应中,维持“燃烧等离子体”的关键自加热源。
滞留率越高,能量输出越强。
商业可控核聚变的要求,至少要达到78。
而当前实验水平持续浮动,约为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