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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了审稿吗?”
“找了!”杰西卡效率一流,“我找了研究宇宙湍流的弗格教授。”
弗格算是宇宙湍流领域的新晋专家。
两年前刚拿到博士学位。
看起来研究时间挺短,可在冷门的、稀少的宇宙湍流领域,已经是难得的资深研究者。
他毕业当年加入了哈佛-史密松天体物理中心,又兼任了麻省理工学院的理论物理教授。
没有教学任务的时候,他总待在研究中心,捣鼓那些复杂的巡天数据。
当他收到prx审稿的邀请邮件,看着论文标题和摘要都有点惊讶。
“湍流公式?”
弗格教授端起咖啡杯,战术思考。
好宽的概念,好广的框架,好大的口气。
他下意识在预印本平台搜索论文标题,想要提前看看这惊世骇俗的内容,再来决定接,还是拒。
结果,没有。
在人人习惯网络发布预印本的时代,这位被prx匿名的作者,似乎保持着古老的双盲传统,没有主动交流的意愿。
给拒了呢,似乎有点不够善良。
毕竟他结束读博没多久,审稿一向心慈手软。
能给过的论文,都会提几个不痛不痒的修改意见,改改就行。
读博的三年是人生四年里最难熬的五年。
没人愿意因为一篇论文发不出去,就读博读到死的。
弗格还在大思考。
一旁同事走过来提醒道:“弗格,你要验算的数据出来了。”
噢不。
烦人的数据,该死的湍流。
弗格赶紧投入自己的研究工作中。
他也有论文要写,他也有数据要看,实在是没有太多空闲时间。
等他验算完可怕的湍流数据,电脑依旧停留在prx邀请审稿的邮件页面。
这样额外的审稿工作,没有金钱的回报。
耗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人类未来而审稿。
但是,人类哪有那么多未来?
无非是夸大的概念,造假的数据,胡言乱语的推理。
变得成熟的最大表现,就是学会拒绝别人。
弗格心里隐隐有一些歉疚。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湍流,那份歉疚就化作了拒绝的邮件,很快发送了出去。
弗格如释负重,决定出去吃个饭,再应对接下来的奋战。
“宇宙湍流太麻烦了。”
弗格吃饭的时候,毫不意外的遇到了午餐同事。
他忍不住抱怨道:“数值模拟的分辨率永远不够用。”
这位同事是中国人,他们研究核物理比较厉害。
对于这种宇宙湍流这种没法用实验室湍流理论直接套用的魔鬼,完全不了解。
他只是爱闲聊。
同事:“你说,如果有一个能够计算出湍流的公式,是不是就能解决你的数据问题。”
“公式?”
弗格觉得他说这种话,实在是外行。
“现有的纳维-斯托克斯已经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了,我需要的不是公式,我需要更新的理论!”
“新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