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的无奈。
他伸手摸了摸依靠在自己腰际的脑袋。
大雨淋过的短发，经过热风烘蒸，没了水汽, 柔软的趴在头上。
摸起来手感毛绒绒的，会像小猫一样蹭蹭。
怎么这么可爱。
褚序星说：“你是真的不懂可控核聚变。”
“啊？”
云涌能够说出复杂的修正, 能够清楚可控核聚变的核心。
他依然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值得懂不懂的。
褚序星说：“常见的托卡马克装置, 单纯的环形主机就要高12米，直径10米, 重量超过400吨, 整体至少千立方米, 更不用说它的外部辅助设施。”
“一个庞然大物，刷新的最长稳态记录是一千三百秒，大约二十分钟。”
号称“人造太阳”的清洁能源，耗资百亿, 只能持续二十分钟。
却必须支撑未来全国，乃至全球的峰值电能。
实在难以商用。
但是做科研, 永远是概念先行，意义大于实际。
褚序星这才开始给云涌介绍他的微型演示设备。
“但我改良建造的微型演示设备，体积只需要十立方米，高约3米，直径2米。”
“是常规托卡马克的1大小。”
“就是这个？”
云涌这才仔细看了看身处的实验室。
眼前那个银银亮亮的不锈钢大桶，他还以为是外接操作台的数据管。
“这就是装置本体？”
“对。”
褚序星满意于他的惊讶，特地补充：
“而且，它不止是进行等离子体反应的实验装置，还是一个微型deo（微型演示设备）。”
“deo是什么？”
这个云涌更不懂了。
褚序星前所未有的耐心，愿意给云涌解释任何基础：
“托卡马克聚变实验装置，只能进行聚变反应的验证，但deo作为deonstration power pnt（聚变示范电站），不仅仅是物理实验层面的维持等离子稳态，还必须验证聚变发电工程的可行性。”
deo的出现，代表着可控核聚变从实验室验证，走向真正的应用。
意味着人类距离真正的聚变发电厂，只剩最后一步。
如此振奋人心，褚序星却平静的说：
“这台微型演示设备，应当是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验证了聚变发电可行性的deo。”
他笑道：“就在刚才的42秒。”
云涌目瞪口呆。
了解一个惊天创举还得拥有这么多专业知识。
他刚刚见证了一项了不起的42秒奇迹。
却还嫌弃人家短！
众所周知，装置越大，能够承受的容量冲击越强。
褚序星能够把核聚变实验装置，改造成常规装置1大小，已经不可思议了。
现在他说，这个1大小的微型设备，不止做核聚变反应，而且能打通核聚变发电全流程！
还跑了42秒。
这跟把核电站缩小成了发电机，有什么区别？
云涌不困了不累了，瞪大眼睛端详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