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师兄是社恐,是i人,不习惯这种肢体接触。
云涌:“师兄,你醉了吗?”
褚序星没回。
云涌:“师兄,你能走吗?”
褚序星沉默的迈开步子,往前面走。
“这边这边!”
云涌赶紧揽着他调头,“你家在这边。”
人确实是醉了。
但师兄就是师兄,醉了也跟没事人一样。
英俊脸庞带着醉意的迷离,步伐徐徐,只是更加沉默,不爱说话。
云涌难得能和褚序星散个步。
平时他们一起出门,不是坐车,就是急着去食堂。
脑子里塞满了事情和观点。
这么悠闲的,在夜晚享受独处时刻,实在是稀奇。
夜啤酒夜烧烤在道路两侧,吵吵闹闹。
太适合漫无目的的闲聊谈心。
云涌忍不住感慨:
“我本来还责怪我导,不早告诉我师爷这么厉害。”
“今晚听他们聊天才发现,他做的对。”
“师爷都美国院士了,以前搞研究也是风生水起,每年都有千万级的纵向项目,他带团队扛着。”
“结果,没一项是他喜欢的。”
科研领域,“经济效益”和“真心喜欢”,仿佛永远站在对立面。
能申请下来的项目,必定累死累活,全为挣钱。
写满理想信念的项目,没钱、没人、没必要。
久而久之。
郑立志这么厉害的研究者,都只能放下理论物理,走向应用物理。
云涌看着城市灯光,遗憾看不见满天繁星。
“也不知道师兄你听没听到……”
“师爷说,他名下一群博士和研究生,教来教去,全是老王那种搞应用的。”
“只有我导是一朵奇葩。”
想起这个词,云涌忍不住笑。
“奇葩!”
“无论是说我导珍贵稀少,像花儿一样,还是说我导莫名其妙、稀奇古怪。”
“这个词,都太贴切了!”
利益至上的时代,刘先峰这朵奇葩,逆时代前行,只想研究宇宙湍流。
本科的时候,国内研究宇宙湍流的教授,都收过刘先峰的套磁信。
他仔细阅读了每一位教授的论文。
信里写清了对方的研究方向,和自己的观点。
也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理想。
可惜,理想主义在国内是行不通的。
你可以说自己:
吃苦耐劳,愿意跟随教授,学习如何完成相应的项目。
也可以说自己:
研究兴趣与教授高度契合,这一生愿意为教授当牛做马。
但你决不能说:
“我在探索宇宙湍流的时候充满了困惑,希望能够获得您的帮助,找到宇宙湍流的真相。”
因为搞过宇宙湍流都知道。
这里没有真相,没有帮助,全是困惑。
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每个人随时都会面临绝望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