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哏的。
“唉,不知道要停电多久。要是停个一天两天,那可怎么办?会热死人的。”
“还是我们所里好。”
这话显然是说给在座领导听的。
一个破湍流所,牌子都没有,申请都没递。
跟真有似的,一口一个好,一口一个不会停电。
大家的表情藏在阴沉的会议室里。
不得不承认,等湍流所建起来,绝对会成为全球唯一一个,敢说自己不会停电、不会缺电的研究所。
毕竟设在云星聚变园区。
毕竟是云涌的理论研究所。
郑立志带着学生,每句话都在明示暗示:
听我的不就完了,会议不就结束了,大家都能散会回去吹空调了。
但是,这个口子,谁也不敢松。
郑立志一场会议,安排了湍流所的名字、选址、云标。
还提了无数不符合国情的要求。
动不动就拿美国比,听得一群领导烦不胜烦。
这里不是美国,任何项目合作,都必须通过学校审批。
就算经费批下来了,也必须按比例分给学校管理费。
怎么能让湍流所独吞?
在中国,哪有学校成立的研究所,脱离学校管控的?
湍流所的教授,不来授课、不来带学生就算了。
怎么带了学生,还想得寸进尺。
给学生争取不发sci也能毕业的自由?
会议室闷闷的,全是领导们的怨气。
谁不是被学校收割,被学生毕业折磨过来的?
凭什么一个美国院士,回来就敢提这么多要求?
会议气氛僵持了。
门又关着,简直是一个蒸笼。
这电停得可真是时候。
终于有人热得受不了,来了一句:
“郑院士,你能不能跟你徒孙说说,把学校接进云星聚变?”
附和声随之而来。
“是啊是啊,太热了太热了。”
“偶尔冬天也停电,还冷。”
老郑年纪大,不怕热,嘿嘿笑道:
“我同意,云涌肯定也同意,就看你们同不同意。”
都是人精。
问的什么同不同意,大家心里一清二楚。
他们湍流所,项目不通过学校,不想让学校抽成,同不同意?
他们湍流所,学生读研、读博,不强制要求发sci。
只要学位论文能过会,该毕业毕业,同不同意?
他们湍流所,研究人员不服从学校管理安排,不遵循学校考评指标。
不参加学校学术竞赛、交流会议,也不强制成果转化,同不同意?
这是要建国啊!
一开始大家还能硬扛着,热就热。
别的都算了,这么大一个所,建成了不能拿来竞赛、交流、成果转化,那建来干什么?
结果,实在是太热了。
纸巾都擦不干流出来的汗。
自己吃苦受累了,又觉得,唉,有什么好争的?
预算不是自己的钱,经费也是国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