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篇1988年的论文。
讨论高能量密度等离子体的问题。
多恩伯格作为海德堡大学的研究生,和同为研究生的诺亚布里斯,共同发表了这篇论文。
研究者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
在同一间大学烦恼项目,在同一位导师名下接受指导,在同一个实验室痛苦挣扎。
人生数十年,一篇论文能够相处的时间,不过瞬息。
从那之后,多恩伯格似乎和诺亚再没有研究上的交集。
一个留在马普所,一个去了英国。
可是,褚序星好像看到了他们短短的缘分。
又因为多恩伯格在诺亚死后,回到马普所,故地重游。
让他思绪万千。
褚序星:“诺亚布里斯是正常死亡吗?”
出乎意料,系统没有报出权限问题,回答了:
“经查询,诺亚布里斯死于心源性猝死。”
“该症状高发于45岁至59岁男性。”
“您的导师去世时56岁,患有高血压,并且长期饮酒。”
“他从事着社会意义上的高压脑力职业,经常为了研究项目早起、熬夜。”
“符合心源性猝死画像,甚至他的死亡率,高于同龄非科研男性约三到五倍。”
褚序星曾经听过的死亡分析,再听一遍只觉得荒谬。
沉迷自己喜爱的研究,早起、熬夜,属于高风险。
饮用自己喜欢的酒类,放松、愉悦,导致高血压。
喜欢会招来惩罚。
惩罚人类沉沦于自己的欲望与追求。
褚序星沉默片刻,又问:
“多恩伯格回到马普所,是为了诺亚?”
系统回答得很快:“没有信息显示存在这种关联。”
他搜寻了三个人的档案。
没有一个人存在横杠,没有一个人在背后陷害云涌。
以至于无耻下流的约克,敢来当面对峙,都显得光明磊落。
褚序星烦恼的看着系统搜集的各项资料。
微信一直在跳出提示。
他打开手机,里面全是云涌带图的未读消息。
云涌:看,鸽子!
云涌:看,鸭子!
云涌:看,猫!
李华的助理们,拍照是为了汇报云涌接触过什么人,纯属监视。
云涌的拍照,全是对小动物的兴趣。
海德堡凶残鸽子,随水乱游的野鸭。
都进入了云涌的游客视野。
不过,云涌拍的这张,手握铜镜的动物雕塑,好像不是猫……
褚序星抬手回他消息:
这是海德堡之猴。
据说摸过猴子右手食指的人,会再次回到海德堡。
云涌:哇!师兄摸过?
他回得很快,像是在等褚序星的回复。
很遗憾,褚序星没摸过。
老桥走过无数次,握铜镜的猴子一直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