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忽然说多恩伯格。
他脑子蓦地浮现出万恶的鹰钩鼻。
马普所不信任他之人。
仗着他不懂德语质疑他之人。
论文审稿在线刻薄针对他之人。
胆敢指责师兄有错还害他没吵赢之人。
四大罪证,列于眼前。
合作?
门都没有!
“不合作。”
云涌超级记仇:“他都主任了,不能自己努努力吗!”
云涌不同意, 褚序星当然原样回复。
他仍是走出实验室,在僻静的长廊外,进行通话。
以免打扰云涌思考。
这电话跟多恩伯格没关系, 是瞿院打来的。
褚序星:“我问过了,云涌也不同意合作, 回绝吧。”
说得轻描淡写, 快要把瞿院逼疯。
“要回绝,你们自己回绝。”
“现在是中科院、国新办各个方面,打电话来找我们。”
“说你们不看邮件, 外网都闹翻了!”
也是云星聚变稳定运行, 瞿院心情好。
不然这么莫名其妙的通传工作,他才不会自己打电话来。
“不过,我是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
瞿院的眼光, 始终奔着合作共赢,再创佳绩。
“如果能拿到马普所的研究数据, 对国内的各个研究项目,都是好事。”
那毕竟是马普所。
物理学圣地。
多年积累, 底蕴深厚。
主任亲自喊话,诚意十足, 要什么东西交换, 岂不是随便谈判。
褚序星沉默听着, 看在领导的份上,回了一句:
“下次再说。”
正要挂,瞿院在那边连连喊着:
“等等等等,之前跟你说申报奖项的事情呢?”
褚序星犹豫片刻。
“等我有空。”
结束通话。
明明核研院和湍流所, 相距不过十分钟车程。
褚序星就是要拖到“有空”。
劝也劝不动,心里根本没有利益和谋划。
纯粹满意于这是他和云涌两个人的项目。
安安静静, 无人插手。
哪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没有进展。
他也愿意陪着云涌,去等那一道永恒平静的观测线,猛然出现弯曲的奇迹。
褚序星走回观测室,云涌仍在和手机搏斗。
像是谁惹怒了他,害他微信疯狂打字,在线吵架。
一点声音都没有,也能让宽敞空旷的观测室,热热闹闹。
褚序星:“怎么了?”
师兄一声问,云涌谴责徐玉川的手都停了。
“没事没事。”
他心里啊啊啊,还是镇定的放下手机。
“徐博问我一个问题,我晚点再回他。”
说着,赶紧转移话题:
“你回绝多恩伯格了?他还会打跨国电话?”
褚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