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握笔的手指骤然冰凉。
心脏激烈跳动。
那种氧气都快跟不上消耗的感觉,抽走了他全身血液维持的温度。
他努力深呼吸,脑子里还在想:
人类感情一直在变,说明一直处于临界点……
褚序星:“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
云涌更慌了,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握着笔,摇了摇头。
褚序星心领神会,接过云涌没能继续的解答:
“在这个问题上,可以采用归一幂律。”
“大约估算人类信息整合值,从人类负面情绪和正面情绪,进行区分计算。”
褚序星并不知道云涌的算法。
但他和云涌探讨过这个问题。
人类感情的计算,必须区分情绪色彩。
立场不同、参数不同、结果不同。
现阶段根本没有定论。
他只是用归一幂律,模拟一个假设值,算出感情临界的可能性。
褚序星不停的书写,讲解极少。
想要迅速的为云涌收尾。
他的手揽住云涌不放,让云涌轻轻依靠在他身旁。
体育馆的观众席离得远远的,只看到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仿佛在共解难题。
直接把大家看呆。
“怎么了?人类感情这么难,要凑一起算?”
“你们小情侣这粘粘糊糊的,真是不庄重啊……”
直播间的观众惨了,瞬间只有ppt大屏投放,公式推导。
虽说褚序星的声音很好听,握笔的手指骨感修长。
但怎么连两个人的背影都不给看啦!
“导播导播,你想拿物理弄死我们是不是?”
“给我看云涌和褚序星啊!之前不是播得好好的吗?”
“老板换台,我不要上物理课!我要看小情侣!”
观众的质疑吵闹,都没有影响台上并肩的两人。
云涌依靠在褚序星身边,冷意从指尖蔓延到臂膀。
唯有师兄的体温,能给他取取暖。
云涌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能感受到师兄环在他腰际有力的手掌。
耳畔是师兄一句一句的解释,还有笔尖撞在黑板上发出的声响。
他却只能听到流水声。
汩汩潺潺,仿佛血液流经耳朵循环在大脑里的声响。
一道一道,让他只能痛苦的拽住师兄的衣摆,闭上眼睛。
眼帘隔绝掉外界光芒的,是一片虚无。
灰色夹带着亮光,层层旋转如同万花筒,转出了无数的图案和色彩。
之前问过的贝肯斯坦界。
还有三层量级。
变成了他亲自推导的公式,带着字母,不断盘旋。
那种搅动灵魂无法支撑的眩晕。
无论经历多少次,云涌都不能习惯。
忽然,他的依靠产生了稳定且温柔的力量,揽住他往台下走。
“嗯?”
一声轻轻的困惑,伴随摘掉胸口麦克风的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