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句句愤怒,掷地有声。
一向喜欢抬杠斥责的云涌,都在大片大片血红色字幕里,感受到系统的悲愤。
悲愤是一种极为高级的情感。
人类的存亡,跟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根本没有关系。
它依然如此强烈的讲述,人类存在“痛苦”的必要。
这么崩溃,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云涌问道:“世界就是这么毁灭的?”
探测室里一片安静。
云涌眼前的字幕,慢慢消失,但系统默不作声。
仿佛它也在收拾自己破防的情绪。
云涌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状的,也不会扣你绩效。”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
明明就是担心这个!
说漏嘴的系统,也是气急攻心。
好不容易开了个碰头会,顺带打探了一下灭世系统的现状。
系统都还没高兴完呢,一回头:
救世主你在算什么可疑的东西!
云涌研究速度太快,系统要是有头发,现在也该掉光了。
“我没有告诉过你,世界为什么毁灭。”
“我也不能告诉你,反派为什么毁灭世界。”
“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人类是必须依靠爱,才能生存的物种。”
“那些你最厌恶的学阀,壮大自己势力,不断掠夺的珍贵资源,也是爱。”
“学阀只是用金钱、地位这种虚假的爱,去换取理想、信念这种真实的爱,让人感到痛苦。”
“但是,至少还有微弱、朴素、尚未消失的爱,留在痛苦的心底。”
“爱总会破土重生,找到希望,走出新路。”
系统沉重的强调:
“如果不再痛苦,变得麻木冷漠。”
“这些人最后也会像你厌恶的学阀一样,成为新的掠夺者。”
爱是追求探索的动力。
爱是抵御虚无的武器。
像云涌这样穷搞理论的,没有爱,早跑路了。
哪来湍流公式、归一幂律、星涌定律。
哪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推翻什么陈腐制度。
云涌想了很多。
爱、恨、痛苦、挣扎、期望、失望。
人类反反复复,使用了许多正面的负面的词语,去描述复杂多变的“爱”。
明明渴望的只有爱,却为了爱,编造无数理由,让自己去接受痛苦。
确实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云涌不理解,云涌不接受。
“我还是想计算痛苦,哪怕只能删掉我自己的痛苦。”
系统想想就叹气。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计算痛苦,删除痛苦。”
“因为你的痛苦和伤心在告诉你。”
“你爱他。”
“你的师兄,你的太阳,你的恒星。”
“难道你删除痛苦,是因为你选择了不爱吗?”
那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不爱呢。
云涌觉得系统哪里是回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