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二人背影看到看不见,才说:“呀,咱们抚阳大名鼎鼎的宁哥儿成夫郎了!”
“他夫婿谁家的,瞧着不认识。”
“自然是不认识,这等样貌气度,我还以为来了贵客,没想到是孙归宁的夫婿,真是稀奇了,若不是外地郎,怎么敢娶孙归宁。”
“怕也不是什么读书人,买的纸都是便宜纸。”
俩伙计嘴里的便宜纸,孙归宁出门都要算账,“一张纸十个铜板,一刀半就是一两半银子,要是买他们口中的宁纸柳纸,一刀就得往四两去了,说是给优惠,便宜十来个铜板有啥用。”
“还要用激将法,不买就不是读书人,不买就写不好文章,这就是营销手段,不吃激将法!”
所以说读书贵,练字写文章,纸墨笔这些都是消耗品,一年光是文具怎么说不得写个十几两银子。
孙归宁要的‘炭条’得在墨店找,这一次没买到心仪的,墨锭太硬了,但用墨锭削成笔芯,也画不了,不上色,墨锭就得研磨配砚台,于是铩羽而归,主要是天色晚了,回去路上顺路捎了一包桂花糕,孙归芸主动请缨拿着。
没多逛,病的、小的、懒的,走走停停,吃了糖水,三人都开心。
回去要路过孙家正院,正巧碰见了大嫂急急忙忙抱着木盆往回走,邻里婶子喊:“你家男人打孩子,你可算回来了。”
“问怎么了,孙秀才也不说,只拿棍子抽,俩孩子哪能经得住这么打。”
“赶紧拦着吧,别回头打坏了,看病也得花钱。”
孙归芸听见了,小脸害怕,“哥,大哥打侄子呢。”
孙修礼又发什么疯?
也不对,孙修礼是要面子版年轻老孙,登味还没熬那么足,平时也就是不干家务,油瓶倒了不知道扶一下,爱口头教训人,口口声声规矩,但是打孩子这事,以前确实没发生过,顶天就是抽手板心,那还是老孙活的时候,孙修礼给大儿子启蒙,百家姓学到一半,老孙和孙修礼都觉得老大不是学习这块料,抽了两次后,启蒙这事不了了之。
实则是家里实在是供不了第三个读书人了。
老孙在时,孙修礼的读书资源都要往后靠一靠。
等孙修礼成了秀才,再顾着俩孩子,那会俩儿子都大了,读书不成器,先管自己读书。
俩孩子放牛吃草一般长大,小的傻憨憨贪吃一些,不过小孩都这样,因为短缺了,才馋,老大还挺懂事,也不该没眼色犯到他们爹手里,做什么了挨这顿打,该不会是邻居说的夸张了?
已经到了正院门口了,门没关,里头响起嫂子哭声:“你要打死他俩吗。”
“我今日打死这俩孽障也是天经地义——”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孙归宁:……
孙修礼你这话很欠抽知不知道!
老孙附体了吗。
来都来了。
捡男人16
俩孩子的话是线引子,点燃了他们父亲内心深处埋下的那颗雷。
这雷也不单是孙归宁给埋的。
话不长,简单说。承平三年七月,老孙去世的,次年四月就是院试,孙修礼为先父完成遗愿下场考试了,因此承平四年春,孙修礼确实考中了秀才,还没高兴,他阿弟提出分家单过。
不说单过的话。
乡试三年一考,今年是承平六年,按理今年就该上省城赶考乡试了。孙修礼迟迟没做决定,对妻子说要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