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力股就是秀才了,抚阳城的举人都老大不小,跟我外公一样大,都做爷爷了,我外公还算是要面子,再怎么样扒拉小算盘,那也是两家都和和美美,要是卖女给老举人做妾,那真要被笑话死,腰板子都直不起来。”
不是孙归宁说大话,说什么举人也没什么了不起,而是能留在抚阳城有个举人名头的举人没啥了不起。
按道理举人就能谋个官,但是要等候补,要捐银子打点,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人没关系没门路干脆歇了仕途这条心思,留在抚阳城教书也蛮好,这些举人特别爱惜羽毛,在意名声。
“我外公谋算来谋算去,看上了老孙,老孙中秀才还挺年轻的,也没成婚,孙家在城里也不算穷,可以说是门当户对,我外公家业更大点,毕竟是经商,那时候在抚阳城都夸两姓之好,天作之合。”
现在要是听孙家笑话,有些老人往上扒拉,还会说当年老孙头多么意气风发神童来着——这就是夸张了,以此说法来烘托现在孙家江河日下破落户。
这样围观的群众才爱听,觉得反差对比,天上地下,还有笑话翟老板瞎了眼的,活该。
做买卖总有些对家,有人也爱看翟家笑话倒霉。
“前头三个闺女,我娘、大姨嫁给了秀才,大姨嫁的家底不如孙家,那会我外公好面子,也怕城中人说穿他的谋算,自然也是借着嫁女给秀才公送钱,能照顾照顾对方自尊吧。所以两位女儿陪嫁银子、铺子都有。”
“三姨嫁到州城去了,是给大商贾做继室,不怎么回来,我以前小时候过年还去外公家拜年,听我娘说的,三姨夫也不算老头,只是命硬克妻,再娶我三姨时,三姨夫二十四岁。”
他三姨十七岁。
“之后就是大舅二舅。”孙归宁撇了撇嘴,“翟家男女序齿是分开的。”
普通老百姓家不会这么干,都是自家孩子,一二三四五六这么排。翟家男的一排,女的一排,可见也赚。
“小姨是外公老来得女,他妾室生的,在外公去世之前给嫁了,也是嫁商贾。”
“如今翟家没分家,就大舅二舅接手,大舅管铺子,二舅管酿醋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