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给他们发钱,让去买新衣服。
大伯娘说:过年啊,没结婚就是小孩,哪里有小孩不穿新衣服的。
到了现在是孙归宁管家,平时能偷懒就偷懒,过年还是要热热闹闹一回。
小丫头拿着抹布擦来擦去,孙归宁就在灶屋说:“用热水,手别冻坏了。”
抚阳城最冷的就是过年这段时间,出了十五以后一天天暖起来。
孙归芸应声说知道了,还‘偷偷’说:“哥,我哥夫用冷水。”
这状告的。孙归宁有点逗了,说明妹妹把刘长君当自家人看待了,没最初有点害怕——巷子里一些人大嘴巴爱犯贱,老当着孙归芸面说:你阿哥嫁人了,以后你过日子就得看看哥夫脸色,要是还像以前嘴馋贪吃不干活小心人家不爱你哥也不爱你。
真是胡说八道,孙归芸比他还懂事。
现在能大声告状了,说明胆子壮了。孙归宁当然要配合,在灶屋里嗯?了一声,还掀帘子出来看,就站在灶屋门口指指点点:“刘长君,不许用冷水啊,你和妹妹一样,小心我罚你。”
“好。”刘长君眼底含笑,给一家之主宁宁留面子,点点头。
孙归芸吐舌头笑嘻嘻跑去擦另一边。她负责擦桌子床柜子,哥夫擦高的地方,踩在凳子上,连房梁上的浮灰都能抖掉,再擦一遍。
可高了。
孙归宁在灶屋里做炸货,只有过年冷,油炸的东西能放整个过年间,不过还是尽早吃,这么一看,今年买的肉确实有些多了。管他呢,先吃。
带骨头的羊肉分出来到一盆,跟三斤肋条排骨放一起。孙归宁打算这俩是一个做法,简单的卤过,不能卤太久,要是肉软烂到一夹脱骨就不好了,卤的七分熟左右,锅端下来放在一旁,等凉,卤汁浸泡一下,之后要上油锅炸。
至于剩下的羊肉,肥厚相间,那当然是做烤羊肉吃了。
年三十可以点着小炉子,上头搭个铁网盘,吃烤肉,再来点醪糟甜汤,可以允许孙归芸喝一小杯。
鸡也是看部位,柴的鸡胸肉可以做成肉松,能久放,佐粥。剩下的鸡腿鸡翅炸了撒点甘梅粉吃炸鸡,最后的部分则是剔骨切丁过两遍油,炸的酥酥脆脆,吃辣子鸡,拌个面条粉之类的。鸡骨也不扔,回头熬汤吃鸡骨汤米粉。
今天一天孙归宁的活就是这一部分。
孙归芸干着干着闻着香味就往厨房去,然后二哥给她塞一嘴巴肉。
“尝尝味怎么样,盐淡不淡?”孙归宁其实知道味道正好,给小孩找个偷吃借口。
果不其然,孙归芸仔细品尝,嚼嚼嚼吃完了,二哥又给她塞了一口,孙归芸鼓着腮帮子含糊说:“哥,我这次慢慢尝。”
“行。”孙归宁乐的不行,忙手里的活,又是一批鸡丁捞出来。
孙归芸说:“有点淡。”
“那就正好,回头做辣子鸡还要放调料。”
孙归芸给二哥帮到忙了,高兴跑出去干活,还跟哥夫说:“我哥做好吃的好好吃。”
“那下次我进去。”刘长君也学会了夫郎逗妹妹。
孙归芸大方,她吃完了就该哥夫吃了。
一会灶屋帘子又掀起来,孙归宁还以为妹妹来了,说了声尝鸡翅,脸蛋被摸了下,不用扭头孙归宁先笑了,“你干嘛呀,鸡翅一对,咱俩一人一个,给孙归芸留俩鸡腿。”
“我来讨罚的。”刘长君说。
孙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