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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
他要是和孙修礼关系还不错的话,可以麻烦孙修礼去东州赴考时打听下齐安在哪。抚阳城只是个小城,往来商贾也有,但都是东州这一片几个小城之间来往,孙归宁之前问来问去都没人听过齐安,时下隔着城、州找人宛如大海捞针,不了了之。
但是东州地方更大,商贾去的地方可能远,见多识广,没准知道齐安在哪。
孙归宁想这个事睡不着,翻了几次身,刘长君抱着宁宁问怎么了。
“没,我想到要不要找找你家。”孙归宁干脆睁眼,坐起来一股脑说完了,“……我觉得你识字,见识不错,出口也能说文章,还有些见地,在齐安本地你家应该好打听的。”
不是孙归宁滤镜厚吹刘长君,而是时下大部分百姓一睁眼就是为了吃喝奔波,只有眼前日子,刘长君双目有神,举止有度,听读书人聊时政还能聊自己见解——这在时下,家里肯定不错,起码是明二郎那种家世。
应该是很好打听的,前提是知道齐安在哪。
土著百姓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全国地图详细版这么高大上的东西的,因此在大晋朝找城市,只能跟商人打听。
“其实找不到也无妨……”刘长君望着宁宁亮晶晶关心他的目光,最终还是改了口,“若是孙修礼去东州考试,总有车夫送他。”
“还真是,我怎么忘了老许,喊孙修礼那根木头去钻营打听跟人闲聊,不如杀了他,还是老许好。”孙归宁打算明天就去找老许说事。
刘长君亲了亲宁宁,“不急,如今四月还未过完,等定了去东州再说吧。”
“也行。”孙归宁心里大石头解决了,又倒回去,这次很快就睡着了——才怪。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其实找不到也无妨’,于是偷偷摸摸睁开眼,摸黑看老公眼皮,小小声:“你睡了吗。”
“没有。”刘长君语气夹杂着几分笑意,他家夫郎怎么这般可爱。
孙归宁翻身,脑袋往老公胸口一搁,问:“你刚才那句‘其实找不到也无妨’是什么意思?你记起来什么了吗?”
“不是。”刘长君睁眼,垂目,黑暗中看到了宁宁关心他的目光,他想了下,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家中没人在意我死活,所以才说刚才的话——”
孙归宁一下抱紧了刘长君的腰,“你都失忆了,肯定是忘了,不会的。”
“兴许你家人盼着你平安无事,盼有你的消息呢。”
刘长君低头轻轻的去吻宁宁,这次的吻没什么情欲,轻轻的温柔的像是舔舐伤口一般,很是宁静,孙归宁张着口,接纳着刘长君,努力的抱着刘长君。
哄睡了宁宁,刘长君望着黑漆漆的床顶,其实刚才他想说‘家中怕是盼着他死’,不知为何这股想法很深刻,像是身体里想过许多次经历过许多次一般,但他看到了宁宁目光,便改了口,即便如此,宁宁还是替他难过伤心了。
晴了几日,院子里空着的地翻了出来。
雨水将土地浸湿,很好开垦,就在凉亭对面那块,空了一大片。孙归宁没帮忙,家里的菜园在刘长君的打理下已有雏形,地是一垄垄翻好的,周围的篱笆每片板子高度一样,不用太高了,留有开口,田垄方便出来进去,很是漂亮的小菜园。
孙归宁摸着下巴说是不是要积肥。
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刘长君沉默了会不接话。孙归宁扭头望过去,刘长君看了看菜园再看看天,说:“宁宁,好像要下雨了。”
“???刘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