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借家中有宵小,请大毛哥与桂花嫂子帮衬我们一二,给钱也有正途。”刘长君现想了个理由。
孙归宁先脱口说‘哪里有宵小’,说完就知道怎么个回事,琢磨了下,越想越有道理,“这会农忙过了,两人也能抽开身,还有芸芸年纪大了,咱们现在搬到新居,以前还有大嫂帮衬照顾芸芸,现在就不行了,路有些远不方便。”
家中有钱,现在找人洗衣做饭,用生不如用熟人。
说干就干。两人溜达了一圈,晌午过后,村里土路有孩子出来玩耍了,小孩见到生人会远远的看,胆小的会往家里跑,他俩到孙伯家时,院子门口孙伯家孩子一大群带着孙归芸一块玩,孙归宁看了眼,他妹妹把沙包都带过来了,这会正教小孩们玩沙包。
孙伯家孩子太多了,儿子女儿孙子辈一大群,孙归宁也记不清。
孩子多了不够吃,自然是要租田,孙归宁这两亩田少是少,但是不像别家需要缴纳粮税,净落。孩子们多,家里院子也没盖出来——攒钱盖屋的进度不如孩子们生长的进度,每次都是过两年好光景日子,老天一看你过得滋润,总得给你收回去。这不是今年雨季就有些泛滥,雨水大了,粮淹了,庄稼也不行。
孙伯发愁,在院子跟着老妻说:“先捡着紧要的办,不急的挪一挪往后拖……”
“哪样不急,闺女年纪到了该嫁人了,现在不趁着好年岁挑,拖大了,找不到好夫家了。老三老四几个孩子连着生,都住不下,要盖院子,等给他们把事办齐了,老大家的孩子该嫁人娶妻。”
“这一辈辈都忙活孩子忙活不停。”
可谁不是呢,家家户户都这样。
老两口发愁归发愁,还是先给孙归宁收拾粮,婶子就说:“宁哥儿那儿要不缓一缓,到了秋天再送过去,现在送了,家里得紧着,我怕到了后头孩子们不够吃饿着肚子。”
“宁哥儿带着妹子在城里日子也难过,他大哥今年不是要赶考,他夫婿年前看病也花了不少。”孙伯说到这儿,突然想起宁哥儿夫婿荷包一袋子金子,那宁哥儿的日子也没这么紧吧。
可这话怎么开口说,本来就是他们租人家的地,宁哥儿已经很厚道了。
他们说,像是没脸没皮欺负人。孙伯两口子对视一眼,都开不了口。孙大毛听见了,说:“不然我进城里看看有没有活干,挣几个钱贴补贴补家里。”
“这倒成,不过进城里你住哪儿?”
“娘,现下天气热,在外头随便对付一晚上,我找个包住的,不管是给人送货还是扛粮食,要不去码头搬东西。”孙大毛说。
码头那就不是往抚阳城去了,而是往镇上走。
那边有大船商船时不时靠岸,需要有力气的挑夫卸货装货。不过一是离家路远,二是陌生地方那边乱,地痞流氓挣地盘的,没个人帮衬指引,外人去了也找不到活,你要是卖力气价钱要的低,还要被人打。后者孙大毛不知道,光听城里人念叨过一次那边能下苦力挣钱记住了,却不知详情。
孙伯老两口也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这也是个出路。
家里实在是养不了这么多张口。
孙大毛显然跟妻子王桂花通过气,王桂花虽然担忧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往好里想,好歹是码头镇上,也不远,走个两天就到了。家里种田劳动力是够的,等秋天秋收时,大毛就能回来粮,拿些钱,好过年。
孙归宁进来时听到这事,正好插话:“大毛哥找到活了?诶呀我真是不凑巧,我还想你帮我忙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