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下了没?”
小侄子点头。
“行了,回去吧,药怎么吃,上头有方子,你们爹看得懂,去吧。”
俩孩子回到自家,糖葫芦吃完了,孙学谦心里压着的那股子惶惶不定的害怕也散去一些,他看着弟弟把药递过去,阿娘接了,看后头,问你阿叔呢。他说:“阿叔和叔父先回家了。”
程惠芳急了,宁哥儿这就走了,还没说事——
“不过阿叔说了话。”孙学谦说。
程惠芳孙修礼都看了过去。孙学正仔细回想,说:“阿叔说‘有些事我想想再说’。”
“就这样?”
俩孩子都点头。
“宁哥儿聪明,肯定是猜出来了,我还没好意思张口,他说这话是不想借吧?”
孙修礼:“他要是不想借就说了,要说想想再说,怕是心里对我有气有恨,看你面子借了,他不痛快……”
程惠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男人肚子里都清楚。
“要不我去求求他。”
孙修礼抬头看天,日头毒的晒得他眩晕,嘴皮子也干,嗓子像是没好好喝过几口水似的,可他想到科举,想到过去这几年存着的志气,半晌说:“……我去吧。我亲自求他。”
回到家,院子里木盆晒着洗澡水。
王桂花顺手接过宁哥儿手里东西,本来说晌午吃什么,说了一半看不对劲,去看宁哥儿夫婿。刘长君轻轻摇摇头,拉着宁宁进屋了,“灶屋活麻烦桂花嫂子了。”
“客气啥,你们快进屋凉快凉快。”王桂花去灶屋做饭,心想:出门前还挺高兴,哦,对了,宁哥儿说要去一趟秀才公家,怕是吵起来了。
这亲兄弟闹的呀。
孙大毛不在家,已经找到活干了,还是多亏了许叔给他介绍的,给人扛米,最近进城卖粮的人多,干一天能挣个二三十文钱,晌午自然是不回来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他到时候在城里混熟,有了门路,还能干点别的苦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