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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一放开,同孙修礼一般邋里邋遢神色枯槁的考生许多,也有少数精神奕奕目光精锐的,这几位被众人围着,提前夸赞祝贺。孙修礼听不进去,潦草带着东西,走路腿都使不上劲儿,从人群中出来。
老许喊:孙修礼。
等见到人,赶紧背着孙修礼往客栈跑去,客栈有热水热饭还有药丸子。孙修礼吃喝洗漱完,躺在床上犹如死人一般,跟老许说:明日就回去吧。
老许:不等成绩了?
他的考卷写的一塌糊涂,孙修礼第一次知道‘自知之明’四个字何意思,他说回吧。
老许倒是说不急,你好好睡一天一夜,后日再走。
……
因此孙修礼回来日子很快,八月初就到家了。老许驾着车,直奔孙宅,程惠芳是数着日子的,考试那几日都不出门了,之后更是拘着俩孩子,哪怕是洗衣裳也在家中洗了,实在是要出门,家里必须有一个人,她还嫌小的不顶事,就她和老大换着。
到了这日,程惠芳眼皮子一直跳,门被拍响,小儿子喊:娘、娘。
“快开门,看看是谁。”程惠芳嘴上说话脚下往门口去,已经听见老许的声,她连忙拉开门栓,看清外头吓得腿软——男人咋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了,身上还盖着草席子。
不会是没了吧!!!
程惠芳当即腿软跌坐地上,大儿子忙扶着娘,老许也赶紧说:“没事的别误会了,人还活着,就是病了。”
“快快,老大,背着你爹快回屋,”程惠芳听了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只是脑子空白,“得请大夫。”
家里没钱了,只剩下七钱银子。
程惠芳看向老许,喊许叔,修礼这是咋了。
老许一边搭把手,把人先放在孙学谦背上,一边说:“考的时候就闹肚子,出来后睡了一天一夜,后来吃什么吐什么,在东洲找了大夫开了药也不顶事,修礼说他想回来,我就带着回来了,一路上赶路,那是路上颠簸晕的,人其实越到咱们抚阳越精神。”
说完,从怀里掏出钱袋子。
“我也不知道剩多少,全都在这儿,他人晕过去,我怕钱丢了就装在身,路费修礼给过了。”老许把钱袋子给了程惠芳。
程惠芳接过,钱袋子挺大的,如今轻飘飘没剩几两钱了,她现在也顾不得算账,只担心男人,两眼发红连连跟老许道谢,请老许进屋坐歇一会。
若是以往老许就回去了,这会还真得进来搭把手,要是孙修礼要看病,他得赶车送过去。
一通安顿好,孙修礼到家后人也醒来了,一看妻子儿子都在身边,满面尘土眼里含泪,说了个没事不用看大夫。程惠芳说你这样哪能不看大夫,但拗不过孙修礼,只能先看看,明日再去看大夫,又说许叔人还在,钱也在。
“这次多谢许叔了,你再给许叔一两银子。”孙修礼说。
程惠芳打开钱袋子,塞了许叔一两,老许不要,说好的价没道理回来涨,他也是看着孙修礼长大的,赶车送人挣钱,也是有情分的,说什么都没要,只说:“你好好歇着,缓口气,没啥大事,我就先走了,去一趟宁哥儿那儿。”
说罢,老许走了,没收钱。
程惠芳一心挂在男人身上,孙修礼要是倒了,她家真是天塌了。
出一趟远门,老许要是到抚阳,按道理是先回家,他也想家里操心家里孩子们,可现在看天还早,往宁哥儿那儿去,因是赶车很快到了,敲门后,王桂花请人进不说,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