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时候挑的大点的,想着以后有孩子还能加盖。”孙归宁说。摸了下肚子。最近肚子里有点动静了。
不像之前静悄悄的。胚胎长成了小孩子了。
这也给孙归宁了一些些力量,他之前说坚强,其实夜深人静还是害怕担忧,但腹中孩子动了那么一小下下,一下子让他安定不少。
孙归宁这边这般大的‘动静’,起矛盾分家的大哥主动搬上门,又是明煊小厮明晃晃的拜访,先前抚阳城传出去的那波流言——画《捡男人》的咸鱼太太是孙归宁,这下坐实了。
如今城中说什么的都有,嫉妒的说孙归宁一个哥儿靠歪门邪道赚到了钱,听说书香跟东州那边搭上了关系,挣了许多。
也有读书人说孙归宁一如既往败坏门风,一个小哥儿嫁了人还不知道安分一些,画这些东西,画的内容提起来都丢了读书人的脸面,也有人‘怒其不争’说孙修礼,竟然跟孙归宁这样的人重修于好,把孙修礼开出了读书人行列。
这事孙归宁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之前找孙修礼识字读书的学生家长傍晚时找上门了。
其实白日时孙修礼步行回他家给学生上课,启蒙。这三位学生家长说是也没想孩子考科举,就是识字,以后长大了能找份轻省的活计干,识字的总比不识字强,不识字的那就是卖苦力的挑夫。
孙修礼如此往返——白天回家给学生授课,晌午时程惠芳会去送饭,到了下午三四点左右夫妻俩一起回孙归宁这边,晚上是在这儿住的。这样十来日,程惠芳还跟宁哥儿说:“我看这样好,日日走动,你哥吃饭也不挑了。”
孙归宁现在不想吐槽嫂子养孙修礼跟养小儿子一样。
算了一对夫妻有一对夫妻的过法。
傍晚时院门砰砰砰的敲,孙学正拿了根棍半点都不怕,顶在门后问:谁啊。
等听清来意,程惠芳开了门,院子门口一通纠缠,人家三位家长就是来要钱的,把束脩讨回去,程惠芳这边自然不愿意,仨孩子学都上了一个月了,她男人还是很认真授课的,不过不能这么说,程惠芳问原因,是不是男人太严肃打手板子,那打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