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门一关,没了什么太监侍女,就是一家子自己人,孙修礼和程惠芳明显自在了些,大侄子小侄子也在,几天下来,小侄子都知道看人眼色说话了,这会乖乖站在他哥背后。
孙归宁说:“嫂子,小铺子和小院房租我让桂花嫂子收你别往心里起疙瘩,没有不信你的意思。”不等程惠芳说什么,他说:“这次去京城,我想带着孙学谦,老大你乐意不?”
“你想好了,跟你爹娘商量好,明早再给我回话不急。”
刘扆对他没有情,但孙归宁信这个人本性就是君子,他派人查完了这段过去,大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走丢的刘长君就是摄政王,毕竟皇权犹如天堑,寻常百姓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王爷,他俩便彻底断开了。
若是说孩子。
孙归宁想了想,说句难听话,堂堂摄政王,想要孩子难道还缺吗?
思来想去,刘扆人挺好的,不是外界传言那样,还会派李书来,他知道李书是王府大总管,还有官阶,他那小徒弟赵墨也是个会武的,李书若是不在,赵墨就伺候他。
他一个小人物,要想没声没息被掩盖过去多简单,犯不着摆这么大的阵仗。
因此孙归宁觉得他带孙学谦去京中也没什么威胁到性命的危险,带大侄子长长见识,往人堆里扎一扎,就是跟着李书学一路,都挺受用的——李书根本不像个太监。
就是那种媚上欺下的太监,不是这样的,像是在外行走办事的管事。
总比跟他爹在抚阳城待着,不是孙归宁老吐槽孙修礼,而是孙修礼真的跟木头一样,老大也不科举,走不了做官这条路子,这次出行就当进修人情世故,回来以后好找工作。
说出去都是牛烘烘履历!
这会孙归宁也没想太长远太好太高——他这个人其实出了变故岔子,总容易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步打算。
程惠芳知道,宁哥儿这是想拉扯老大,这才是跟他们亲,也是放心用自己人。不过这么大的事,还得跟男人商量,夜里各回各屋,夫妻俩门一关,赶着小儿子去睡觉,也不用商量什么,程惠芳刚开个口,孙修礼就说让他去吧。
“我帮不上孙归宁什么,不给他拖后腿就算好的。”孙修礼说。
程惠芳宽慰:“你也别想太多了,如今的宁哥儿,就是抚阳县令想见上一回都不容易,现在不是咱们能帮衬说得上话的。”她也有些茫然,“听天由命了。”
希望刘长君还能念着些宁哥儿的好,念着救命之恩。
俩孩子住的侧屋,孙学正小声喊哥哥哥哥。孙学谦让弟弟过来。俩兄弟又睡一个被窝。屋里灯黑的。孙学正小声说你去不去。孙学谦说去。孙学正又说我就知道。孙学谦说阿叔和姑姑两人去陌生地方我送一送。
孙学正说我也是长大了也跟你一样也去送。可惜他还年纪小。
过了会又说:叔父当了王爷,还会对阿叔好嘛。
孙学谦不知道,嘴上说肯定的。
第三日收拾行李,跟李书说明日就能动身了。
李书没想到这么快,但立即应好,然后去安排。
这两日,江铃都住在院子里,陪着孙归芸。孙归芸知道明天就要走,舍不得江铃,这会听哥说收拾行李,抱着江铃胳膊哭了一会,江铃也挺沉默的。过了会孙归芸说哥,咱们还回来吗。
“回吧,看那边情况,多久我给你许诺不上。”
孙归芸听不出话背后的意思,只知道还会回来,又高兴了,跟江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