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办事,虽说是跟着师父打下手,辈分矮一截、办事说话也矮一截,连陈本那头蠢驴都不把他放在眼底,地位差是差了些,可师父疼他,等师父熬走了,不干了,他就是王府的大管事。
师父今年都四十有一了,顶多十年就要不干靠他养老,到时候他就是安亲王府大总管。
说出去多有排面,人人都要敬着他,喊一声:赵大公公。就是皇宫里的总管李泉儿见着他师父都得低低头。以后这些就是他的了。
可现在师父喊他去伺候王妃——那未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师父是不是我说错过做错事,您只管罚我就是了,我知道错了,肯定听教训。”赵墨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李书:蠢蛋一个。
他既然能张这个口,自然是为了小徒弟打算。李书再看小徒弟这疙瘩脑袋,他说陈本是蠢驴,赵墨跟着他骂,殊不知,这小子也是蠢驴,比陈本还要蠢。如今有他看着,这小子是记吃不记打,还想着以后接他的位置?这样的脑子,看不懂、揣测不来主子心意,真是找死。
还不是主子赐死,是底下的那些太监心大的定会给赵墨做局。
越想越觉得王妃那儿是个好去处,磨磨赵墨性子。
“你跟我来。”李书说。
赵墨跟上,见师父去开王爷私库,点了八个太监,捧着宝库册子一一点名划拉,穿的戴的摆的,东珠玉石金项圈,光是做衣裳的料子就收拾了二十匹,还有用的,收拾了八大箱子出来,还有,他师父说:文房四宝。
李书想起来了,王妃是个哥儿,还会画画。
文房四宝,还有画卷,点了几卷收藏起来的名家画作。
“师父,王爷要送谁礼?这般隆重。”赵墨用他脑袋瓜只能想到一位,指了指天上。
李书睨了一眼,这傻孩子还知道不说出来,可是这样比划,心里这么猜测那就是犯了大忌,他说:“王爷送王妃的。”
“啊?”竟然不是送宫里太皇太后的。赵墨又吃一惊,见师父只是笑,心里正视刚才师父说的提议,师父不会害他的,这辈子他最亲的就是师父,师父就他一个孩子——太监自然是没有子嗣,养他这么大跟养儿子一样。
赵墨想了想,小声说:“主子很喜欢王妃吗?”
被他师父看的噤声。
什么情情爱爱,李书一个老太监不懂,说:“王妃总是占了个先机。”第一个身边人,王爷对待自然是不一样的,几分特殊。
“万一之后又进来了,王妃哪里斗得过。”赵墨咕哝。他还是觉得王妃那儿也不是长久地。
李书厉声:“你要是肚子里装着这种怠慢主子的心,先吃我一顿打。”
“师父我不敢了。”赵墨换了个说法:“咱们主子跟香饽饽似得——”
“香饽饽了十年,你见王爷身边有人吗。”李书拿眼神瞥了一堆东西,“连王爷床都摸不到,更别提这些赏赐了。”
王爷十五岁出宫,本来是要去封地,圣上留着王爷在京,封地一直没选好,那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属意齐安,齐安地处偏远苦寒无比,也亏得太皇太后在诺达的堪舆图上找到这么个位置,王爷那时身上余毒还未清干净。
后来圣上驾崩,留下旨意让王爷辅佐小皇帝,摄政。
安亲王府王爷住了九年,后宅没有一位别说正经主子,连个暖床的都没有。权势赫赫的王爷,过去那些年难道没有心大的主动吗?王爷没这个意,谁能近王爷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