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午后,王爷还闲聊关心问过林阁老孙子满月事宜。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行事上,没有说下官在私事上说错一句话就被记恨穿小鞋的,没有这样的事。不过王爷性子冷,也不爱说话,闲谈嘛屈指可数,所以印象深刻。
闲谈两句,上朝时间快到了,诸位大臣拥簇着摄政王浩浩荡荡入大殿内。
晋朝除了朝会行跪礼,平时见圣上是不跪的,行作揖礼。整个朝堂跪了一片,摄政王也跪了。龙椅之上的承平帝见了叔父跪下,急忙说:“叔父,朕不是说过,免行跪拜之礼。”
“谢陛下。”刘扆起身。
太监总管李泉儿才喊起。朝中百官起身。
之后就是上朝议政,言官果然谏摄政王深夜闯入皇宫,血溅慈宁宫,不敬圣上,不敬太皇太后,神情激烈,说到最后就差指着摄政王鼻子骂摄政王有谋反篡位之心。摄政王神色冷冷的,站在最前端。
皇帝刘煜听到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叔父头上,有点害怕,先去看叔父,见叔父也没生气,赶紧摆摆手说:“贺大人,你说的太过了,朕之前跟叔父说了,不管何时,叔父都能入宫的,再说昨晚叔父酉时到,也不算深夜。”
“而且叔父只带了一位太监入宫,金吾卫都是问朕借的,哪里有你说的什么心,不可胡说,寒了叔父的心。”
刘煜说完,见贺大人还想再说,又出声打断:“至于皇祖母,你们都不知昨日险情。戚令罪证确凿,私逃进宫,若是我叔父不去捉拿,贺大人你敢去吗?既然朝中无一人有这个身份可行,那干嘛还要说我叔父。”
“朕还要说,要是戚令私藏兵器,闯入朕的寝宫意图谋害朕呢?”
圣上这番话还真是堵得言官开不了口。
其实贺大人也不知昨晚慈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戚令死在了慈宁宫。刘扆身为人子,血溅慈宁宫这事本身就不对,但他一提,圣上字字句句护短,最后闹到质问他,要是戚令行刺朕,贺大人来不来救驾?
自然是不会的,贺大人那个时辰都进不了宫,但他也不敢给死去的戚令做担保,说戚令不敢行刺。
圣上护着王爷,也替太皇太后遮掩了一二,因为圣上说:戚令自己私逃入宫的。戚令昨日还在天牢中,怎么可能一人就私逃进了皇宫,还躲在了慈宁宫,这就是胡扯,但人已经死了,圣上不想治太皇太后包庇戚令的罪。
朝会先是言官开了胃,吵嚷过后就是议政事。
刘煜听着听着有点迷糊,但他不敢露出瞌睡模样,因为叔父很严厉,希望他认真听早朝,哪怕听不懂也要听。终于熬到朝会结束,刘煜巴不得退朝,等李泉儿喊了退后,刘煜说:“叔父,同朕来一下。”
到了偏殿,圣上平时在此处学习,处理朝政。
“叔父你快来坐。”刘煜有点怕叔父责问他,先露出笑脸哄叔父坐下,让李泉儿上茶,“上我叔父爱喝的松山云雾。”
李泉儿忙下去了。
侧殿只剩叔侄二人,刘扆并未坐在软榻上,只是站着。原本坐在软榻上的承平帝一看,笑容慢慢没有了,也站在了地上,说:“叔父,我知道你气什么,皇祖母昨夜大惊,昏厥过去,烧了后半夜,早上慈宁宫奴婢来信,祖母年岁已高,到底是咱们的至亲血脉长辈……”
刘煜期期艾艾说道理,让他去料理祖母他做不到。
祖母包庇戚令是错,但戚令已经死了,为了一个人死人伤了亲情也不太好。总不能逼死了祖母吧。到时候天底下百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