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叔父?看待他?
父皇还在时……其实他也记不清父皇了,从有记忆起就是叔父教他管他,叔父严厉,他其实有些怕叔父,祖母对他最和善最好了,记得他爱吃的,还给他做玩具,只是他一去寿康宫,祖母就不喜欢,神神秘秘的对他叹气,说罢了罢了。
小时候刘煜不知道为何,去岁时知道了。
母亲不是生他的母亲,他母亲只是个昭仪。刘煜那会很恨太后,只是不敢说出来,这是大不孝,难怪小时候母后待他冷冰冰的,老爱说一些规矩,说他贪玩,整日‘我我我’的,纠正他念朕。
但朕有什么好,一说朕,底下都战战兢兢。
他也不想做皇帝的,做皇帝很无趣,整日上不完的功课,学不完的朝政。可若是不做皇帝,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叔父,没有祖母,也没有李泉儿这些变着法讨他欢心的奴婢们。
“圣上在朝堂上如此说了,就此作罢。”刘扆开口。
分明是不计较他包庇祖母,刘煜还是有点忐忑,他看了眼叔父,见叔父神色还是冷冰冰的,就说:“叔父,那道手谕我还没看,之前宫里传言,我母亲温昭仪被母后杀了,母后抢走了我,当初王皇后是不是也这般抢走了祖母的孩子。”
“你想听真话吗?”刘扆问。这孩子很像他兄长,心里极为重亲情,只是对错不分。
刘煜一听,反倒是有些害怕,但他想了下,点点头。
李泉儿来上茶。
刘煜等茶放好,挥手让李泉儿赶紧下去,自己坐回软榻上,说:“叔父你快坐,坐下来同我慢慢说。”
“太宗与王皇后感情甚笃,起居册皆可查,别听别人说什么,自己去看。当年太宗与王皇后无子嗣,太宗有意选宗室西阳王子嗣入宫。”
太祖有三子,嫡长子一脉废了不能用,太宗排行二,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就是阳王。当时是藩王,藩地西阳州。
刘煜听闻,猛然抬头看向叔父,心中震荡,半晌不知说什么,你你我我,最后呐呐问:“太宗难道不想要自己血脉。”
“煜儿,血脉有时候不是那么重要。”刘扆说。
刘煜好久没听叔父这般喊他,眼圈就红了,怎么会不重要,他是祖母的亲孙子,祖母才待他好的,他是叔父的侄子,喊叔父叔父,叔父才教导他才对他好的。这都是血脉。
“第二,温昭仪确实是难产而亡,至于太后有没有在其中下过手,叔父也不知。”
刘煜:“没查吗?”
“后来你父皇拿回了朝政,再查时,隔的时间久查不出来什么。”刘扆看向侄儿,“太后或许什么都没做,又或许做了,看你如何认定。”
刘煜茫然了会说:“难怪母后待我不亲,祖母在我小时候也躲躲藏藏的唉声叹气。”
“你这般看?”刘扆看向刘煜,神色冰冷近生气,“说实话。”
刘煜吓了一跳,最后老老实实说:“我知道,这其中可做的文章多的,有可能母后是冤枉的,祖母只是不想我亲近母后,她想成为朕最亲近的人,叔父你消失不见时,祖母对我最殷勤,给我做点心送汤……”
“我都知道,他们都想要朕的权利,他们才亲近朕。”
“但是,但是祖母毕竟是我的血亲长辈。”
说完了,刘煜小心翼翼看叔父,叔父竟然没生气,没因他帮祖母说话而生气,甚至还有些满意,对他点点头,肯定了他,他正要高兴,便听叔父说:“圣上聪慧心中明白就好,过去的事你想查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