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咬牙切齿说的?”孙归宁挑眉毛嘟囔。
刘扆:“没有。”声音倒是放软了。
孙归宁:这还差不多。
说了半晌的话,又哭过,孙归宁这次很快就睡着了。刘扆则睡不着,心底叹了口气,倒是没想以前的事,而是想:明日他亲自叫孙归宁起来,不然夜夜如此,怀了身子还熬夜,又不吃早膳,身体要坏掉的。
孙归宁:呼呼呼呼~
睡前一杯水,后半夜又被憋醒了,又是迷迷糊糊推身边人喊:刘长君刘长君我要憋不住了。
刘扆:……
抱人去如厕,回来再过一个时辰该起了。这是以往摄政王起床时间,不管是否早朝,王爷都是寅时过半起的,大约凌晨四点左右,起床后王爷热身打一套拳,梳洗过后,用过早膳进宫,有时候政务不忙,或是沐休日,王爷会略晚一些起,也就五点多。
今日不上朝。
李书公公是四点起来过来的,到了王妃寝殿外间,一看慎安犹豫要不要叫起,正跟赵墨说话,看意思想让赵墨进去问问——还挺会拿他徒弟当枪使。赵墨在他这儿是个糊涂蛋,在慎安面前还行,俩人都装得一副‘憨厚老实’模样,区别是赵墨这小子长得秀气机灵,看着不是笨相,而慎安面相太占便宜了。
慎安天生长着老实人的脸。
不过在王府一众太监中混到了王爷亲侍这个位置,没点子心眼算计,谁信?
俩人眉眼官司推来推去,慎安一看李书来了,正好,迎上前几步小声说:“总管您可算来了,都这个点了,该是晚了,王爷要是问罪起来,谁担待啊。”
李书:“你值夜,自然是你担着了。”
“李哥哥您真是说笑了,谁不知咱们一竿子里都为您马首是瞻。”慎安憨憨厚厚笑说。
赵墨贴着门直笑,看师父和慎安一来一往,但谁都不叫王爷起。看来都知道这会不能叫,只是慎安还想拉个垫背的,万一王爷起晚了发火,罚一个怎么行,罚了他师父,那就等于没罚慎安。
大家都罚了嘛。
又过了半个时辰,慎安这次不装了,不用问李书,贴着门,轻轻喊了声:“王爷卯时了。”
五点了。
屋里,刘扆刚醒,他和孙归宁睡一起,总会起晚,不过今日情有可原,昨日睡得晚了,那前日也情有可原也睡得晚了——
脑子里竟然跟孙归宁一样,想的都是什么。
刘扆正色了下,对外说:“等会。”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声有些高,怀里孙归宁嫌吵似得,撒开了抱着他的胳膊,翻了身往床里方向去了。刘扆胸口一轻,没人缠着他,正该起了。
但刘扆没说话,只是胳膊一伸,又把孙归宁揽回来,还拍了下。
门外候着的太监都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没听见王爷叫起,慎安看李书,李书摇摇头,他也没听见。
那就等吧。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慎安想差不多了吧,又轻着嗓音问了一遍,里头没声音,那就是不起的意思。又过了一炷香,终于里头传来动静,王爷的声:“进来。”
这会外间灯火通明,侍女太监捧着东西候着了。
李书慎安推开门,赵墨慢一步落在后首,他现在是王妃的内侍,他问过明溪,王妃都是睡到快晌午才起来的,话是这么说,但他也要露脸,万一主子有动静要什么。
然后赵墨就看到,王爷伸手摸王妃的侧脸,还挺严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