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坐在软榻上,坐在了婶母身边,说:“我也没吃饱。”
孙归芸在另一边坐着,今日有点吓着,很是安静。刘煜看了眼,说:“你怎么了?”
“你过生辰,我没习惯这样的生辰。”孙归芸实话实说。
孙归宁:“怪我。”又去看小学生刘煜,“今日对不起你,搅了你的生辰宴。”
“诶呀婶母这个算什么,你刚才那样我心里还解气。”刘煜坐近了一些,让内侍宫婢都出去,才说:“母后不喜欢我,说句大逆不道不孝顺的,婶母今日呛了母后几句,我心里偷偷乐,这是不对的,我都知道,我下次不了,我改正。”
“至于祖母那些话。”
刘煜年纪小对政务没什么脑子,但某一方面心里倒是透亮,他看了看婶母,“以前也是这样,我是说类似的事情都有发生,祖母嫌我今日没去请她,当众问我,都是小事,以前也爱在大宴上挑叔父的不是,她是叔父的亲生母亲,叔父也不能说什么,政务便说成了私事,都成了叔父不对,叔父不太理,反正朝堂上祖母插不进去手,威远侯——”
“威远侯以前不这样,谨小慎微,后来,他心大了,贪得太多害了好多人的性命,叔父才生气。”
“叔父不在我面前说祖母坏话,只是不喜欢,我看的出来,祖母爱在我面前抱怨叔父,我都知道对错,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不能一直晾着祖母,她对我笑对我关心,我心里是站叔父的,可也不能不管不理祖母……”
刘煜推心置腹的跟婶母说,他怕婶母觉得他就是护短祖母,说的是借口。谁知婶母看了他,笑了下,很轻的,但是那种安慰他的笑,说:“我知道的,人其实很复杂的。”
“在抚阳,我和我亲大哥分了家,闹得很难看,当时全城都骂我,站孙修礼,孙修礼爱面子,但确实给我分了田,院子也划拉了一角,外人觉得我占便宜了,但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还给少了。”
“在外人看,我是个狼心狗肺的叉烧,不过其中的内情他们都不知道。不说外人评价,光是我们兄弟两家,院子扎了一道墙,隔开了,是两户,闹得最深的时候,面都不见,但是我嫂子实打实的帮我们,她很护着孙修礼,按照你说的站队,她站孙修礼,但是她也会帮我和芸芸拆洗被褥,洗衣裳,冬日水冷,被褥沾湿了沉甸甸的,她觉得我们俩小孩没力气,她来干……”
“我们受惠受好心是实打实的。”
刘煜一听,感同身受,结果就听婶母说:“我嫂子是真心关心我们,但是你祖母是不是真心爱护你,你自己知道啊,饮鸩止渴不行的。”
“……”刘煜:婶母可真是一针见血。
孙归宁看小孩这模样笑了下,又说:“算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下次只要她不惹我,我就客客气气说母后好母后真好。”
“祖母怕是不爱见你了。”刘煜说。他听婶母说‘母后好真好’都害怕。
孙归宁还挺期待的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社交圈子就摆在这儿,老太太活着一日,逢年过节,你放心,我会装的。”
“……”刘煜也笑了起来,他要向婶母学习,以后也装,装的敬重两宫。
刘扆一身酒气散了些,来晋乾宫,里间暖阁他家王妃带着俩孩子吃面条,说是长寿面,祝刘煜生辰快乐。
刘煜一口一个婶母叫着,听着挺高兴的,阿宁说你今日生辰就不计较称呼了。
……阿宁应该也忘了他之前口误吧。都不同刘煜计较了,他比刘煜在阿宁心里要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