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主,你喊妹妹。”孙归宁说,让奶嬷嬷抱着闺女来,他家闺女还在睡觉,先让老大看看,“呐,你看。”
孙归芸小声说:“旻儿长得可好看了。”
孙学谦不敢上手,只是隔着襁褓看妹妹,看着看着也跟着笑,“是好看,像阿叔……和王爷。”
这小子现在也会‘人情世故’了,挺好。孙归宁乐的直笑,看完以后,让奶嬷嬷抱走女儿,他们三个才能放正常声量说话,寒暄了一通,自长史回来也就隔了两个月,家里变化没那么大,说的都是小事。
孙归芸问江铃,孙归宁则是问:“旬先生教你爹教的如何?”
要是刘扆在这儿,就明白王妃想听什么——旬先生严苛狠狠教导孙修礼。
但孙学谦不懂,老老实实说:“好,我爹很敬重旬先生,旬先生一来,我听我娘说,家里以前爱上门拜访的客人都来得少了,现在旬先生带我爹闭门谢客,过年时去了县令府上用过饭,正经往来……”
孙归宁:死到铺,你爹的好日子不想听了。
“这次来,明煊跟你一起的?”他问。
孙学谦话还没说完,补了最后一句:“……旬先生说我爹学问太差,脑子太僵,十年之内最好不要科举,不然只有落选一条路。”
“旬先生确实很好。”孙归宁高兴了。给旬先生涨工资,从他钱包出!
孙学谦点点头,应是,赶紧之前的话题:“是明老板和他家车夫送我来的,听到公主明日要办满月酒,明老板不敢上门,说身份低,等王妃忙完了,他再来拜访。”
孙归宁喊了赵墨来,问孙学谦哪家客栈,然后让赵墨给明煊下了帖子,又给赵墨说:“不必安排太前桌,你看着办,就寻常喝个喜酒,让他自在一些。”
“是。”赵墨便忙去了。
孙归宁才跟大侄子说:“我的亲戚朋友都是身份低的,我做了王妃难不成就断绝了关系往来,还是自然相处。不过也不怪你和明煊这般谨慎。”
又说了一通话,让孙学谦去前头休息。
明煊也没想到,他前脚刚到客栈,后脚就有人找他,掌柜的对他是毕恭毕敬的,众目睽睽下,摄政王府的太监笑盈盈十分客气给他送了明日邀贴,请他明日去王府吃公主的满月宴。
王妃说的。
待人一走,明煊就被客栈众人围着了,都不敢上前来,只是好声好气询问他什么来头。
“我是抚阳的,这次送王妃亲侄儿上京。”明煊赶紧解释。后来他脱身——大堂里有人要请他喝酒吃饭,脱身之后,夜里有人敲他的门,问他出价五百两,明日去摄政王府能不能捎带着他。
明煊赶紧拒绝了,对方又加价,最后加到了一千两。
自然是不成的,他拒了,对方也没生气,还好声好气要和他做兄弟。终于周旋完,明煊躺在客栈床上,跟仆从说:“明日换个地方住。”
他没想到王府的一张帖子竟然值这么些钱。
等第二日,明煊早早到了以后,昨日见面的公公找到了他,说王妃今日不得空,后院都是各位夫人,不能见明老板。
明煊连连点头,说自然自然。
他做买卖历练了一年,觉得能独当一面了,可到了王府还是拘束忐忑,连话都说不清,脑子都是糊涂的。
前院客人身上都穿了官服,他全都认不出是几品——他只见过抚阳县令的官服,这里自然没有。
赵墨笑眯眯:“明老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