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叔父。叔父说:“我送他回宫。”
“行,是晚了,你叔父亲自送你回去安全些。”孙归宁说。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小孩想在他家留着过夜,但是——刘扆已经这么开口,他就不挽留了。
刘扆这么说肯定有道理的。
孙归宁拍拍小皇帝肩膀,“今日已经玩了一天,回去早早睡。”
他要相送,刘扆说夜色寒气重,让他别出了。孙归宁便抱着闺女,送到了大殿门口,举着闺女胳膊晃了晃,说:“给爹爹和哥哥拜拜。”
刘煜听不懂,但也挥胳膊说:“婶母、建安,我过些日子再来。”
他说完,叔父竟然没反对。
刘煜又高兴起来。
刘扆对着阿宁和孩子笑了下,抬脚出门了。刘煜屁颠屁颠跟上。上了车辇,外头金吾卫连着侍卫五十多人,全都跟着。刘扆骑着马,刘煜坐在马车中,就这样往皇宫方向去了。
快到了,刘煜掀开帘子,看到前头叔父的背影,很高大。
他肯定了,叔父是疼他的,可能没对婶母和建安多,但也是真心在意他的。这样便好。
真心,真心最重要的,还有婶母,婶母也是一次比一次对他更亲近的。
马车停了。
刘煜下了车,跟叔父说:“叔父,我进去了。”
“嗯。”刘扆看着面前的侄儿,“早些睡,明日要去崇文馆,不可懈怠。”
“是。”
刘煜进了皇宫,回头一看,隐约还能看到叔父身影,叔父也没走,等皇宫大门缓缓合上,刘煜这才收回目光,他打了个哈欠,上了软轿,直到晋乾宫。
慈宁宫的大嬷嬷来了。
“太皇太后听闻圣上今日出宫,迟迟未归,担忧圣上安危……”
刘煜看了眼对方,神色冷冷的,也没叫起,说:“朕去叔父家中,能有什么危险?你字字句句何意?是祖母说的还是你这个奴才想挑拨朕与叔父关系?”
大嬷嬷一愣,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说奴婢年岁大了糊涂了,说错了话,并非太皇太后的意思。
“念在你伺候祖母多年,今日朕不罚你,再有下次决不轻饶。”刘煜狠狠说。
大嬷嬷赶紧谢圣上宽厚,退出了晋乾宫,才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心里道不好,圣上真是大了,已有龙威,而主子还稀里糊涂,以为圣上还是当初的小孩,随意拿捏。
她想着主子的算盘,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晋乾宫大门,不由心里打了个冷颤。
三四年后,圣上选秀,真能事事顺着主子心意吗?
主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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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哄着闺女说话,将平安符压在闺女枕头下,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嘿嘿是圆圆的饱满的。
之前小孩才生之后,孙归宁就想起来了,跟奶嬷嬷说千万不要给公主睡扁头。奶嬷嬷还愣了下,孙归宁看奶嬷嬷神色,便知道大晋,起码京中没有给小孩睡扁头的习俗,因此放了心。
不过还是跟奶嬷嬷说,公主睡觉时时翻着点面,要后脑勺圆圆的漂亮。
奶嬷嬷这下明白王妃担心什么,笑着回话必定,宫里养孩子都会睡个圆脑袋,聪明。
孙归宁:呼。
刘扆的脑袋就很好看。
其实民间孩子多的家庭,要操劳过日子,父母没有多余精力管孩子睡头型这种事,一般都是大的带小的,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