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来时带的‘礼服’现在派上了用场。即便料子是夏衣,经不住穿戴三四层,头上梳的整齐,戴的也多,万青还好,没上妆,万青向来不打扮的,杜琳头上发饰多,脸上妆都有些花。
他先说:“你俩别紧张,王爷没在这儿,圣上午睡还未醒。”
“明河,你打水。”他跟杜琳说:“你净一下脸,别怕,来得及。”
中午刘煜吃面吃成那样,小孩觉又多,不喊的话肯定睡到傍晚了。
杜琳本来提着心很是忐忑——她就没见过圣上,准确说,之前她也没见过王爷。她娘家父亲也是做官的,不过是清水衙门的文官,哪里够得上品级入宫见贵人。她连规矩也不懂,来时问过万青,万青会,给她教了如何行礼问安,还有一些规矩。
可等候时,她脑子乱,一急一怕,热的脸上妆花了她能感觉到的。
幸好还有王妃,王妃待她和万青是真心好。杜琳其实看出来,王妃同万青能说得上来一些,但也不会忽视她,万青也一般,若是要去王妃那儿,每次会派人先来问她要不要同去。
这次圣驾到了,也是万青先听到消息给她那儿递了消息。
孙归宁看万青深色的衣服也湿意,正欲说话,万青摇摇头,说:“现在凉快了,等会就好。我在王妃这儿换衣裳不妥。”
“嗯。”孙归宁便不提了。
二人闲聊一会,孙归宁也没劝万青喝茶,万青连在他这儿换衣裳都觉得不妥,更别提一会喝多了上厕所。坐了一会,杜琳出来了,净了脸,没了脂粉,人看上去清爽许多,也显得年轻。
孙归宁便说:“你这样清爽的好看,也别穿深色了,你还年轻。”
万青颔首点头。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哪能算年轻。”杜琳笑说。
她今年三十三,生了一儿子一哥儿两个孩子。
“那也是相对的,咱们头一次见面,你穿戴的我还以为你四十多。”孙归宁说。也是现在混熟了,知道杜琳不是爱多想小心眼的人,头一次见面,杜琳打扮的跟老太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