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想是不是找个借口,另给人安顿下。
结果没想到,去年过完年,旬先生自己买了院子,就在这条巷子,江铃家隔壁。旬先生同仆从搬了过去。
孙修礼挽留不舍,程惠芳自然也客气挽留。
旬先生说:此处甚好。
没想到,市井百姓,倒让他心安下来了。
程惠芳炒好了料,喊了老二来推磨,孙修礼白天不在家——跑去找旬先生了。她也懒得管。
自从孙修礼不科举后,程惠芳之前那颗紧绷绷的心也松快下来,不去想什么官夫人、不能丢颜面、孙修礼以后纳妾休妻这等事,心情都变得好了。
孙学正长得壮壮的,倒是不高,一圈圈磨着磨盘,说:“娘,我哥什么时候回来?也该回来了吧,我听明老板说,他和我哥早早分开了。”
“应该就最近了。”程惠芳眼皮子又跳了下,手里活没停,“没准今个就到家了。”
孙学正:“那太好了,娘,你说哥哥说我能去京里找阿叔,到底行不行?”
这话都说了十遍八遍了,程惠芳没烦,说:“你哥说了,那应该行。不过你要是去京里,可不能淘气不能乱来,你阿叔现在不一样,你跟旬先生规矩学问再学一学,少吃点,吃太胖了你阿叔要骂你。”
“还有你的牙。”
孙学正张开嘴给娘看,他的牙已经长好了,也没歪,别吓唬他了。
“一会米糕出来了,先给旬先生送一食盒。”程惠芳跟小儿子说。
孙学正应是。
母子俩正干活忙着,院子大门有人急匆匆来报信:“惠芳,还干着呢,别做了,京里来人了,你猜怎么着,你家芸芸也回来了,变化可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程惠芳猜到老大差不多要到家,但真没想到小姑子会跟着一道回来。
“真的?”
“那还能有假,都到巷子口了,你家芸芸下了车,给大家伙散了许多吃的。”
“我三姑回来了,我哥回来了!”孙学正磨盘一丢,手也没洗撒丫子往出跑。
程惠芳擦了擦手,也喜笑颜开,谢过报信的婶子,跟着出去瞧。
婶子嘴上说谢什么,又夸了芸芸瞧着都不像咱们巷子出来的小丫头,贵气了,穿的戴的都好,还跟徐婶说话呢。程惠芳一听就知道小姑子哪里变了,一点都没变,学着宁哥儿的狭促。
两方在巷子里碰见了。
孙学正跑得快,早先见着大哥和三姑,三姑真的好大的变化,他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三姑摸他的脑袋,说:“孙学正你咋胖成这样了,可不能胖了。”
三姑说话怎么像阿叔,一样一样的。
“跟你说话呢。”
孙学正:“知道了三姑。”
见面先教训小孩不好,孙归芸又给孙学正一颗甜枣,“我在家里过了年,开年你跟我走不走?”
“走!”
孙归芸看到了大嫂,热情喊人,程惠芳伸手都不敢摸,孙归芸一把握着嫂子的手,笑说:“我闻到香味了,嫂子你做什么好吃的?”
“家里炸馃子做米糕。”
“那我有口福了。”孙归芸说。
程惠芳喊老大小姑子先回家,又说:“就你们过来的?”
“没,我哥给我们带了侍卫,只是这里住不下,我让大家去客栈先安顿。”孙归芸说。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