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杜琳心里有些无奈,倒是没了生气,若是以前她生气,现在她封了诰命,有了品级,丈夫是侯爷,整个齐家仰仗齐衡,两位嫂子也知情识趣低了头。
都是做母亲的,替孩子选婚事自然要慎重了。
“不是说高门大户都是好的,但专往那寒门、日薄西山的人家挑,那就都是好的不成?”杜琳说。
没这个道理。
而且齐家之前也不是显贵,人多口杂,有几分破落户架势,那会她暗中咽下了多少委屈。
杜琳心胸宽,起码在小辈的婚事上做不出恶事来,是真心盼望家中女孩嫁的顺、嫁的好,便说:“嫂嫂们只管说人家,若是心里没谱也不急,自此搬家总要宴请客人,到时候慢慢相看,婚姻大事不能着急的,齐敏齐茴我都当成自己闺女的……”
五月底,忠义侯府办乔迁宴。
孙归宁也接了邀贴,一般怀孕了是不好出门走动的,但是杜琳不忌讳这个——有些人家有讲究,乔迁这等喜事,孕夫不要上门,会有冲撞之类的。孙归宁不信,杜琳能发帖子,而且是亲笔所书,言语中还有些亲近之意。
意思你怀有身孕,本不该打扰你休息,但是你在家中无趣,可以来这儿散散心说说话。又委婉提了下,给家中女孩相看人家,还想王妃掌掌眼。
孙归宁看完,有点好笑,觉得杜琳性子直爽了。
之前在避暑庄子,杜琳是藏着掖着真实的自己,现在倒是豁达坦荡些,去了寒州两年,将军府杜琳当家,练出来的吧。
先没回帖。
“阿爹阿爹。”刘旻人还没到,声先来了,等孙归宁抬眼看门口,闺女和背后跟着的来福都到了。
来福摇着尾巴。
孙归宁弯腰摸了摸来福,刘旻看到小几上放的帖子问阿爹这是什么。孙归宁肚子有些大了,坐下说:“杜夫人邀我去她家玩。”
“阿爹,我也要去。”刘旻说。
孙归宁笑:“赵英可能也会去。”他逗闺女。
“那岂不是正好,阿爹希望我和她做朋友。”
“阿爹是想你耐心一些。”孙归宁可不强逼小孩交友,但闺女性子太干脆利索了,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刘旻嗯嗯点头,在她想来都一样。
孙归宁摸闺女脑壳,小小年纪已经主意大的,不说这个话,“你要是去,问问姑姑要不要一起去,她整日在家中,出门玩玩,齐敏齐茴齐芸都在。”
“阿爹,我去问姑姑。”刘旻带着来福,虎虎生威的出去了。
孙归宁:……行。
孙归芸想去,江铃摇头说自己留在府中。
自从宫里回来后,江铃就有些露怯自卑,眉宇间藏着愁。
孙归芸只看出前者,开导了很久江铃。江铃才说:我就是有些怕。
她问:怕什么。
“我觉得,不应该,这个时候,爷爷才去世,我、我心里没底……”
两人又都没睡好。
这会江铃主动劝孙归芸出门玩,她留在小院里休息会。
“好吧。”孙归芸答应了,她确实想齐敏齐茴了,上次在宫中和齐芸说话,好久没见,在宫里也不能聊个痛快。
刘旻坐在旁边玩摆件,江铃姑姑画的,听到姑姑去,江铃姑姑不去,只是点点头。江铃看公主喜欢,便想着正好了,孙归芸上门做客,她在家中给公主画一只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