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封信看着看着便是‘这句话老二你别写上去’,但孙学正将此句话原原本本写了。大嫂不让写的就是‘月月和学谦吵了两嘴两人又和好了’。
月月叫董月,是孙学谦的妻子。
孙学谦十九岁时还没成婚,程惠芳也着急,有时候写信会唠叨,说抚阳城中媒婆快踏破了门槛,一些商贾有钱人家也想把女儿嫁给学谦,她拿不定主意,觉得人家门第太好了,问学谦意思,好在学谦也摇头说不要,他家日子不是那种千金过的日子,不合适。
他自己也没本事,只是在书香打杂工的管事而已。
翟家那边还有她娘家两位嫂嫂都有门路,都想给老大介绍姑娘。
这内容是三年前的事。后来过了一年,孙学谦的婚事就定下来了。董月是明家书坊管事的女儿,简单识字、会算帐,同孙学谦差不多大,为人比较利落,性子也不是很温婉,有点急脾气,二人其实也打过交道。
董月替她父亲跑腿传话什么的,见过孙学谦。
要说婚前有多深感情那没有,只是几面之缘,但是经人说和,婚事定的很快。结完了亲,小夫妻感情起初挺客气的,后来偶尔拌嘴,都是董月说孙学谦,孙学谦露出些笑来,看大嫂来信内容,不是真的吵架,像是‘打情骂俏’。
孙学谦有点木讷,妻子直爽有点脾气挺好的,不然俩人凑一对成了哑巴不成。
所以去年一年,孙学谦没到京中,因为才结婚,还有搬家,各种事宜。
大嫂来信想说,明年让学谦月月进京,你见见人。
孙归宁抬头问刘扆,“咱们开年以后,什么时候去平州?”
“秋日后吧。那边还要收拾下,是抚阳要来人了吗?”刘扆问。
孙归宁嗯了声,将话一说。刘扆说来得及。
刘旻窝在阿爹怀中,抬头问阿爹姑姑呢。孙归宁:“阿爹才看完你伯娘的信,现在看姑姑的信。”
他看妹妹来信。孙归芸这次回抚阳是想长住,因此带的伺候的人不多,只有常嬷嬷和一位侍女,如今在小院子里住下了,孙归宁之前说过他的那间屋妹妹可以住,但孙归芸还是没有动,她在信里说住得下。
“哥,我想和江铃在抚阳做画瓷的生意,想试着能不能靠我们自己赚钱养家,贺奶奶回到抚阳人也胖了些,大家都胖了,还是喜欢这边风土人情,等我赚到了钱,哥,我能不能加盖个屋?”
刘旻抬头说:“阿爹,你告诉姑姑,我有钱,我可以送给她,她现在就能盖院子。”
“你姑姑要长大了,她要和江铃姑姑靠自己。”孙归宁摸摸闺女脑袋说。当初他买院子时,买的地皮就大,一个大两进的宅子,孙归芸要是有雄心壮志,那便加盖吧。
他很支持。
“旻儿,你帮阿爹看看匣子里是不是有东西。”他刚才拿信的时候,信封下还有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刘旻去取来,递给阿爹。孙归宁打开一看,好像是瓷器小件,他倒到掌心中,刘旻看到高兴叫:“是来福!”
“江铃姑姑给你画的。”孙归宁说。他看,这来福画的很有神态,又有些稚气可爱,乍一看像是粗糙的小孩子玩意,又能品出灵气来。
江铃画画还是有天赋的。
孙归宁给回信的时候给建议,若是要做生意买卖,可以多画一些这样可爱的动物,神真形真的花草,还可以做成筷架、勺托、盘子、杯子,造型上也取些新奇之意。
盖院子我支持,期待你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