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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就知道要下来看看热闹。
他抱着旻儿下来,刘朔在他爹的胳膊上坐着,这会倒是不躲懒了,坐的直直的,看向远处,还回头咿呀跟姐姐比划,前头就在前头。
刘旻:“要你说。”又喊:来福。
来福从后车跳下来,奔跑到刘旻的跟前。刘旻虎虎生威说:咱们去瞧热闹。
孙归宁喊明溪拿牵引绳来,刘旻说来福很乖。孙归宁:“我知道,不过那边集市人多,都是百姓,没见过来福这样凶猛的大狗,万一起了乱子伤了百姓就不好。”
牵引绳套好,来福特别乖,叼着绳子一头主动送到小主人手上,拿鼻子顶刘旻的手。
刘旻才被哄好,摸摸来福脑袋,说好来福。
孙归宁:……
显得他是‘坏人’了,坏人就坏人吧。闺女小,就得现在教道理,可不能变成当街纵狗的公主。
集市早都不如刚才热闹,百姓们驻留原地,走也不敢走,留下也不敢吆喝,战战兢兢很是拘束不知道行什么礼,孙归宁也没扯谎说什么商队——骑马带刀侍卫明晃晃的一整个队伍。
只能笑笑,温和说:“我们一家来凑凑热闹,看看你们卖什么,若是喜欢想买一些,别害怕。”
大家还是拘谨。
不管了。逛吧。
刘旻喜欢草编的小篮子,那小篮子很适合她,孙归宁看了说:“回头要是春日,阿爹带你摘野菜,你就拿这个装。”
于是买了。
还有草编的蚂蚱、草鞋,刘旻问阿爹这是鞋怎么跟我们穿的不一样。
孙归宁严肃认真解释:“这是草做的鞋子,草便宜,咱们布、牛皮的鞋子贵价,但是百姓们过日子脚下穿最多的就是草鞋,若是有一日,百姓人人能穿起布鞋,那便是国家富裕了。”
刘扆眼底含笑,阿宁很会教孩子,既做得了慈母,也当得了严父。
草鞋买了。
刘旻打算踩着试试,她还没穿过。刘朔看姐姐买东西,他没有买的这个概念,探着身子也要要。刘扆抱着儿子,挨边走,问要什么。
刘朔胡乱指了一通。
全买了。
刘扆抱着孩子转身看阿宁,“我是慈父嘛。”
孙归宁:“……那我也不做坏人。”他是严父又不是坏,而且助农,东西便宜,也不算乱花钱。
买完上车。刘朔买的酱菜也被搬到了后头车上,还有一只鸡毛毽子,那毽子用的鸡毛特别漂亮,有点泛绿光,刘朔就喜欢抓着这个玩,还要塞嘴里,孙归宁再糙肯定不答应,说:“不是这么玩的,你吃了一会就玩不了了。”
“阿爹,怎么玩?”刘旻好奇问。
“踢的。”孙归宁说。
现在在车上,刚走不好再停下来,耽搁下去怕晚了。刘旻也懂事,没让阿爹立刻学给她看怎么玩,直接一把抓过刘朔的手,哄着说:“朔朔,给姐姐。”
刘朔立即松开手,连哼唧都没有。
刘旻拍拍弟弟脑袋,夸:“好弟弟。”
真跟夸来福异曲同工之处了。
傍晚到了驿站,这驿站还挺不错。刘扆说太祖以前常来猎场,沿途的驿站修的都很有规格。一行人安顿洗漱。孙归宁还记得答应女儿要踢毽子,说:“旻儿,拿着毽子来院子。”
刘扆看阿宁精神奕奕,坐了一日车也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