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李泉儿脖子下,紧紧的,无声警告。
知道你要做忠奴,可也要看看你背后的主子意思。
“别杀李泉儿。”刘煜喊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看向高大威武的叔父,他一直都想像叔父一样高大,像个皇帝,可惜他不是,“叔父,你终于来了。”
他竟然松了口气。
若是叔父杀了他,就好了。他怕疼,不敢自己死,叔父杀的话,刀应该很快吧。
叔父之前斩杀了冰族的王子,割了那个人的脑袋。叔父杀了很多人。
“拟退位诏书。”刘扆嗓音带着冰似得。
刘煜:“我知道,可是后宫还有前朝——”
“该死的人自会死。”刘扆看向这个侄子,更瘦小了,一时间像是回到了最初,先帝将这个孩子交在他的手上,嘱托他照顾好大晋,照顾好刘煜。
可惜……
刘扆已经不想同刘煜说道理,说缘由,说谁对谁错谁黑谁白,说京畿有他的铁骑人马,南边海州海军已经听他的指挥,北方寒州也是他的人,说今日刘煜大势已去不要同他讨价还价。
他一字未提,只是看着这个侄子。
刘煜一身亵衣下了龙床,寒风刮进来,他打了个冷颤,但是却很松快,他说:“李泉儿,拿笔墨,朕来写禅位诏书。”
他做这个皇帝窝窝囊囊,下了很多旨,都是学士拟的,只需要他盖个玉玺就好。而如今,这是他亲笔写的圣旨,一字一句,刘煜写的很认真,背脊也慢慢的挺直了,写完了,他看向叔父。
“叔父,你还是我的叔父吗?”
“嗯。”
刘煜便潸然泪下,嚎啕大哭,哭的不是丢失的皇位,哭的是应该早早如此,应该早早如此啊。
“叔父,我太胆小怯懦了。”
承平十四年秋,整个皇宫没人能睡下。
两宫后妃所有人被关在两处,严加看守。
第二日正好是早朝,不知情的大臣们入皇宫,刘煜穿着明黄龙袍坐在上方,李泉儿捧着禅位诏书,念道:朕以薄德,谬承大统,临御天下数载,德行有亏,天怒人怨,才识暗昧,治术无方……皇叔扆,禀性仁明,才略宏深,民心所归,天命所属……
刘煜当众脱了帽冠,退了龙袍。
刘扆现身,一身黄袍,刘煜退到后位。
大殿内,众人目瞪口呆,忠义侯爷齐衡第一个跪的,跪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快殿内响彻万岁的声音。
顺天命15
李书以为王爷让他去接王妃,却听王爷说:“你快马过去先给王妃报信,一切都好,之后等我亲自过去接。”
“圣上。”李书改口很快,“现在才定下来,朝中不稳,奴婢去接主子就好。”
刘扆:“是因才定下来,所以等等,我亲自去接。”
京中该杀的人多,阿宁偏心护短他,但阿宁本性是善的,见了这些乱糟糟喊打喊杀的场面,阿宁心里是难受的,但不会让他担忧,所以不着急接,等他处理完了,一切都太平了,再去亲自接阿宁。
那是他的皇后。
李书懂了圣意,躬身行礼便退下。
“李泉儿既然要陪刘煜,是个忠仆,随他吧。”
他听圣上如此说,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欠身离开。先去办正事。
李书带了五人,快马加鞭,每到